德州與巴黎,兩個矛盾的樸素與時髦的意象疊加,構成被放逐的無法返回的土地。宇宙和戈壁的廣大與原子式的個人相襯,無論從時間還是空間意義上,向遠處的逃離從來是沒有終點的流放。
古典弦樂寥寥幾聲便撥出戈壁粗犷澄明兼具的影像氣質,放緩奠定影片冷峻蒼茫的基調,人物大多處于錯位的失語狀态,色彩霧化處理浸入情感世界,賦予幻滅和疏離感。

在這場愧疚的愛人、缺席的父母和矛盾的孩子關于愛的找尋和呼喚中,導演巧妙地采取鏡面暗室的對話方式,一方因隻能看到對方而放心傾吐,另一方隻能看到自己而不加選擇得傾聽,愈靠近彼此,愈靠近自己的形象,如同崔佛斯的父親通過看向母親而看到自己的幻想。

“他還愛着她,從他看着她的樣子可以看出來,不過那不是她,那隻是影片裡的她,來自很久以前,在一個遙遠的星系。”這是出自七歲的“小哲學家”杭特之口——從小遭遇父母分離、早慧到令人心疼的孩子。無限感慨若我擁有這樣敏思的孩子,願意每天都陪伴他,認真地傾聽他說話,聊聊愛、恐懼和宇宙。
影片終究沒有将最殘忍的痛苦撕扯殆盡,令人稍感救贖的一點是,愛和真誠是可以流動的,如同随歲月遷移的記憶、怨恨和恐懼,從哪裡逃離,便回哪裡找尋,孩子的純真更是消餌一切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