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品公号【暗的光】,歡迎大家來!

十分感謝到場的影迷朋友們,一起成就了幹貨滿滿的映後交流
全文6000+字,預期閱讀時間20分鐘

本片推文記錄并整理2026年1月28日《翠湖》廈門路演的映後Q&A内容

本場映後嘉賓:
導演/編劇 卞灼
制 片 人 關南

Question:想請問家人對導演的意義,以及這部片劇本的緣起。

卞灼導演:我覺得家人對我來說很重要,屬于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我覺得他們給了我很多後盾和力量。關于《翠湖》劇本緣起,是因為我偶然翻到了外公去世以後留下的日記本,然後他的日記本記錄了我外婆去世之後的那兩三年間的一些事情,裡面記錄的内容完全颠覆了我之前對他(外公)在世時候的一個印象,因為他在世的時候我感覺是一個挺孤獨的小老頭,然後他其實也沒有什麼表達,也不太會表達。
但是這個日記本裡他寫了很多他對我外婆的愛,也寫了很多對我們家庭内的觀察。雖然那個時候其實家族裡已經沒有人要去問他的意見了,他也逐漸地變成了一個家族中的旁觀者。所以我看到這些細節的時候,我是非常感動的,然後我就把它做成了電子版給我的家人們看。
後來就是2023年,我再度把日記本拿出來翻看的過程中産生了把它寫成一個劇本的想法。後來就誕生了《翠湖》。

Question:影片的攝影非常講究,光線忽明忽暗,溫柔的耀眼,我有注意到卞灼導演除了是編劇、導演、剪輯外,自己也是攝影出身,擔任這部片的攝影指導。能否請導演跟大家分享一下這部片的攝影風格和打光風格有什麼考慮嗎?

卞灼導演:攝影機其實在影片裡面也扮演了一個角色,就是扮演那個死去的元勤。所以影片裡面有很多鏡面的鏡頭,這其實代表了元勤存在的空間,我希望她(元勤)能以這樣的方式一直注視着這一家人,所以會有這樣子一個安排。然後是打光,因為昆明它的陽光其實本來就蠻猛的,但它這個陽光不會猛到灼人的程度,它其實整體還是蠻溫柔的,所以它就會呈現出五顔六色的樣子,所以我在這個基礎上其實是加大了整個影片的光比。亮的地方更亮,暗的地方更暗,并且在陰影的地方稍微多了一些青藍色和一些紫色,讓畫面看起來更燦爛一點。
(影迷追問)Question:對此我有個追問,讓亮的地方更亮,暗的地方更暗。那我有注意到在夜晚戲裡面(特别是醉酒那段),就是因為亮的更亮,暗的更暗,所以說整體的畫面會非常的清晰,然後有一種舞台劇的感覺,是故意營造的嗎?
卞灼導演:我沒有在故意營造舞台劇的感覺。我覺得可能是我的畫幅和拍攝方式所造成的這種錯覺,因為我基本都是從一個人的眼睛的水平線位置來拍,大部分景别都是在中景上面,所以可以看起來會有一點點舞台的感覺。

Question:電影裡的畫幅變化有什麼特别的用意嗎?
卞灼導演:畫幅從3:2變成了16:9,我本來想用4:3的畫面,但因為我沒辦法放棄一些結構性的東西,所以取了中間值(3:2)的畫幅。然後在老爺子獲得某種和解後畫幅展開變成16:9,其實我有個小小的創作的野心,因為故事都在家庭裡發生,我希望随着形式上的展開,也能延展到更大的社會範圍。影片前面畫面其實都是翠湖,但影片最後的畫面是在滇池,是一個更大的湖泊,也算是随着我的叙事節奏發生了一些變化?

Question:大多數人的感情都是真摯的一生一世,對于吳阿姨的介入你是怎麼看的?以及最後關于夢境的巧思能否也請導演分享一下?
卞灼導演:最後夢境裡竹林裡出現的其實是亡妻元勤,她的衣着和狀态跟開頭那個遊船上面是一樣的,所以那一場戲也在暗示大家,其實老爺子已經随着就是他的妻子“走了”。然後吳阿姨這個角色一開始的設定确實是像你說的,會更老派一些,變成空巢老人之後生活的也挺凄慘的。但我在選角階段有個事情:我看到這個飾演吳阿姨的這個阿姨她在門口做了一件很酷的事情,她一隻腳搭在花壇上面另一隻手叼着一根煙,在裡面抽煙,我覺得這個場景挺震撼我的,特别是陽光從她背後灑過來,整個銀發在空中胡亂的飛舞。
我覺得這個角色太生動了,我需要再重新更改一下我的劇本,所以我根據她給我的印象回去又重新調整了劇本。
然後我在寫這個老吳這個角色的時候,實際上我感覺我在寫我們老了以後的狀态。感覺不是在寫那個年代的人,但我覺得也挺有趣的,所以就變成了現在大家看到的呈現方式。然後樹文我覺得他其實不是想要再去尋找一段愛情,他隻是在他的老伴離開之後,他其實逐漸的有一些東西他再也拾不起來了,我覺得那個東西就是他的回憶,或者說他不太願意去觸碰的那前幾十年的生命的體驗,所以這整個故事實際上是他逐漸的把自己一片一片的重新再撿拾起來,讓曾經的感覺再一點點的回到身上的過程。所以他和老吳的相處我覺得不是愛情,他隻是想要一個能夠訴說,能夠傾聽的對象。

Question:我感覺影片裡的光線有跟随影片人物發生變化,能否請導演解答一下?
卞灼導演:你的感覺沒錯,(随着劇情的發展)影片的光線安排會逐漸往下沉。

Question:我想問關南老師一個問題,我覺得《翠湖》的主角雖然是老爺子,但裡面的女性角色非常光彩照人,然後您作為一個女性且是制片人,您在這個片子制作的過程中有沒有什麼特别的感受,或者是一些讓你印象比較深刻的事情可以跟大家分享?
關南(制片人):我在劇本裡面就看到導演描寫的這幾位女性,無論是老吳還是這三姊妹,包括是通過女兒們去說到外婆的這樣的一個形象,還有小倩還有小藝,我覺得導演在女性形象的塑造上,在劇本環節就已經很吸引人了,然後再到演員的一個策劃上面,包括群戲之間,三個女人她們有不同的性格,也有不同的身份。包括在社會上大女兒她是一個工薪階層,然後二女兒她又是一個中産,小女兒她又是一個富裕家庭,但是三個女兒在一塊,她們又是姐妹,我覺得導演既把這樣的一個階級性描繪出來,但同時三個姐妹之間的那種情感也能展現得很細膩,我覺得是導演功力的體現,導演他對所有人都有體察,每個角色都有不完美的地方或者缺憾,但是你又能抓住Ta溫柔的一面。關于女性塑造上,我覺得唯一遺憾的是原先導演寫了很多老吳的戲份,但現在删掉了一些,但其實導演已經解答過了,因為老爺子與老吳的關系就是單純陪伴。其實我當初看劇本的時候特别希望樹文一定要去追求愛情,然後老年人是不是也可以不顧孩子們的反對去追求愛情。
但導演給我解釋後我也明白了。

Question:導演同時擔任很多角色,自己也是這部片的剪輯,其實寫劇本階段和剪輯階段是兩個思維,請問你在上剪輯台後後,有沒有通過剪輯的藝術發現某一場戲其實比劇本原先設定的要好,最後颠覆了劇本成就了新的橋段,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嗎?
卞灼導演:有一場戲,就是老爺子第一次回老宅的時候,然後他半夜聽到哼唱的歌聲,然後看外面的光在流動那場戲,其實那個光在流動的後半部分全部都是廢戲。我本來在拍的時候,本來不想用那個橋段的,但是到後面他轉頭那一下,甚至是我已經喊了咔,開始收燈的時候,老爺子一個自然的反應非常棒,所以我在剪輯的時候就保留住了這個畫面。

Question:大女兒打電話罵牌友的那場戲是怎麼設置的呢?怎麼想到要這樣做?
卞灼導演:這場戲源于真實,源于我真實的大姨媽。好像因為我外公這個兜裡的牌的問題跟她吵過一架。然後我在此基礎上給它發散了一下,讓她不要跟我外公吵,讓她跟外面的人吵去了。
(為了家庭和睦吧)。

Question:我感覺宇碩是一個棱角分明且沒有來由的角色,且我認為他應該是作為胖胖的理想化映射。所以這部分想問問導演,宇碩這個任務在創作中是否有經曆過反複打磨或者一些變動?
卞灼導演:宇碩這個角色确實有一個比較大的變化,一開始這個角色會更貼近我現實中的表哥,一個真實的自信學霸,表面上很能掌控全局的狀态,但很多時候對于年輕人來說這種狀态大部分都是假裝出來的,他需要這樣子的外在呈現,所以他的殼會特别特别厚,也特别堅硬,當這個殼被打碎的時候,我覺得他的内裡的虛弱是非常逼人的。
但是這個演員(宇碩)的選角階段非常困難,然後是在無意中來了一位男孩,就是現在宇碩的扮演者,他的名字叫付斌,他本身出來的狀态就非常的像一個快樂小狗,感覺他自己沒有什麼心事,然後他也一點都不假裝他是一個很自信的人,也不假裝是一個很笃定的人,他天生就帶着那種沒有目的性的猶豫,但是我覺得這個也挺好的,能夠讓人一眼就看出來你的虛弱,那我覺得這也是另一種非常有趣的假裝方式。所以我就根據他自己呈現出來這個狀态,回去再重新修改一個劇本。然後确實是你說的就是其實胖胖對于宇碩就是一直是在一個崇拜的狀态,他非常的想要達到他哥呈現出來的那種又自信又羞澀的感覺。所以他們才會在打地鋪的時候說那些話,其實都是氣話。但是他不知道說了之後也許會産生一些其他的效果。我會有這樣的一個設計。

Question:感覺《翠湖》演員的來頭都不簡單,能請關南老師(制片人)介紹一下嗎?
關南(制片人):李振平老師其實專業演員/老戲骨了,拍過《高山下的花環》,他在不到20歲的時候就到省話劇團了,在裡面待了30年,演過大大小小各種影片。
大女兒謝淑貞的扮演者王娟其實也演過一些電影,但她的主業其實是主持人,是雲南省的一個主持人。
(畫外音:難怪那麼霸氣。)
二女兒謝淑娟的扮演者李紅梅其實也有表演底子,她是長期的活躍在話劇和戲劇戲曲舞台上的一位老師,演的是刀馬旦;并且她還演過話劇版的張桂梅,就是《我本是高山》的原型,她演的就是張桂梅本人。
三女兒謝淑林的扮演者劉蕾其實也是職業演員,她跟卞灼導演有合作過。胖胖是純素演員,單純去面試覺得挺可愛的挺适合的,而且這個胖胖實際上是導演見到了之後覺得很像小時候的自己,也能從胖胖身上看到一絲絲溫柔,就是我覺得這個也是導演看人看得比較準的地方。

Question:我注意到電影是有大量使用方言的,但是這些演員其實我能感覺到他們是受過訓練的、有一定表演經驗的演員,所以就很好奇,您在導戲的過程中是怎麼指導他們進行表演的,或者說在台詞語言、方言使用這方面的一些趣事,比較想了解這方面的内容,謝謝。
卞灼導演:其實在影片裡的謝樹文,他原本不是在雲南成長的。比如像我這一輩再往上數三代的話,其實很多人都是從外省來昆明的,所以謝樹文這類人,他們會更習慣使用普通話一些。然後謝樹文的三個女兒她們這一代,她們就從小在雲南長大,所以更傾向于使用方言。但是老三又說的是普通話,因為考慮到她是一個有錢的人,她經常去外面做生意、談生意,所以在一群說方言的人裡面,讓她說普通話會顯得她地位不太一樣。然後第三代,像我們這一代從小在學校裡就會被要求說普通話,很多時候都不太會說方言了,我覺得其實是挺可惜的。
但是在拍攝中我會進行設定,就是他們在情緒激動的時候一定是要用方言的,因為我覺得昆明話很适合用來吵架(笑),它沒有很強烈的語音的變化,所以它很适合用來吵架。

Question:剛剛聽導演您說這部電影幾乎取材于您自己的生活,那我比較好奇的是您是電影裡面的胖胖還是宇碩?第二個問題是影片裡的兩個男孩最後是怎麼和解的?第三個問題是,兩個男孩在外公家過夜的時候,外公家裡好像一直有強光照進來,我想知道這是因為外公家被設定在鐵路附近嗎?還是來源于您本人的親身經曆,來源于您從小在外公家住的回憶呢?
卞灼導演:我是影片裡胖胖的人物原型,隻不過我是比較幸運的胖胖。然後關于胖胖和他表哥的設定也來源于我自身的經曆,我是獨生子女,小時候身邊就隻有一個朋友,就是我的表哥。他在我的童年裡其實占據了很多很多的部分,但他後來突然就出國了,家裡的大人其實也不會跟小孩商量這種事情,也不會提前告訴,于是就幾乎是斷崖式的失聯了,他突然就離開了。所以在後面的童年生活裡,包括初中、高中的時候,其實我都特别孤獨。等他再從國外回來的時候,我會感覺我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層什麼東西,沒有辦法回到小時候那麼親密的狀态。
我一直很遺憾,也想借這部電影能稍稍彌補心裡這種遺憾。然後關于外公家的光,大家可能注意到裡面有一個場景,是老爺子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從房間裡走出來外面,外面的光形成一種比較超現實的感覺,好像靈魂歸家一樣。那個實際上是我自己特别喜歡看車燈或者路燈穿過樹葉投在牆上的影子,所以我給這個場景做了一個比較浪漫化的表達。
在我的印象裡,小時候我住在外公家時,周圍也有很多聲音,但不知道是車的聲音還是人的聲音,還是别的什麼聲音,于是我就把這個東西具象化了,然後你就會在影片裡感覺或者想象到:電瓶車收起腳架,嗡嗡地開過來,然後車燈射到屋子裡,轉一圈又離開。我覺得這個氛圍還挺溫馨的,所以進行了這樣一個設計。

Question:結尾出字幕的時候有大家在墓地旁,大姨父跟女生在一起,沒有跟其他人在一塊兒,我覺得很妙,是不是因為家族地位問題呀?
關南(制片人):我覺得還真不一定,我覺得你剛剛說這個其實還挺奇妙的,因為演員自己也會在飾演的家庭角色關系當中産生一些親密度和疏離感,是非常自然的,我覺得這個也是演員之間的東西,通過一部電影構建的一個關系,最終它形成的那樣的一個走位。

Question:叛逆少女小倩,有點半夜類似離家出走,然後躲到樹上去找空間自己獨處。那邊很像女導演會抒發出來的情緒畫面。但沒有想到竟然出現在《翠湖》裡面,而且是卞灼導演拍出來。
關南(制片人):我覺得這一點上,其實我在現場也沒有辦法理解。小倩的這種叛逆有很多表達,包含但不限于小倩外形裝扮、屋子裡的空間和裝飾等等。為什麼要上樹?我很不能理解,我甚至覺得有點矯情hhh。

Question:演員在演戲過程中有即興的部分嗎?是哪場戲呢?
卞灼導演:其實演員即興部分蠻多的。就是演員們的一些戲,如果我覺得在現場的氛圍不太能夠達到我想要的感覺的話,那我就會開始跟演員商量說是不是我的劇本的預設情景出了問題,然後這個時候可能就會出現一些即興的部分。比如女婿回家那場戲,其實整場戲都是即興出來的。這個部分本來我是有寫了很長的劇本,但是後來拍的時候發現存在邏輯問題,以及現場無法呈現出我想要的感覺,所以我就把所有人喊過來重新商量了一下他們對這場戲的理解,重新排戲,最後就一個機位,把這場戲全部拍完了。(就是大家看到的樣子)。

Question:想請問導演,翠湖或者昆明在您生活或成長中有什麼特質有影響到您現在或以後想做的事情?
卞灼導演:其實對于這方面我處于一個後知後覺的狀态,我在18歲就離開了昆明,然後其實就沒怎麼回去過。但是也能分享一下我的故事,我現在再回到翠湖的時候,它給我的感受還是跟我小的時候是一樣的,因為小的時候我有很多時候都會情緒不好的時候會跑去那邊,跟家裡面産生矛盾,我也會跑去那邊,我家也住在附近,乃至我初戀的時候也是在那邊,就是胖胖在翠湖埋葬了他的未來,但我是在翠湖埋葬了我的初戀(不是物理意義的埋葬),所以翠湖承擔了我很多的回憶和情感。所以我現在再回到翠湖的時候,很神奇的是我覺得那個地方帶給我的感受還沒有變,雖然它周邊變了很多,它商鋪變了很多,然後裡面的那些建築可能也有一些小的變化,但是它整體帶給我依然是一個非常治愈的能量場。所以它對我來說應該算是家的印象,甚至有的時候别人說我:“家在哪?”,我說:“我在昆明”,但我可能心裡可能還會補上一個“翠湖”這兩個字,所以它對我的意義是這樣子的。

Question:能看出這是一部非常真摯的作品,且對你意義非凡。所以你在寫作階段會不會有分不清現實和虛構的時候呢?如果有的話,想必對編劇來說也是一個很困擾的點。
卞灼導演:好像不太會,就是你一直會知道你寫的是一個演繹出來的東西,就不太會有分不清現實的情況。可能有的時候會有一種分不清的感受,應該不叫分不清,就是有時候會擔心,可能有的地方怕演繹的太過,然後家裡的當事人或者說影片人物原型可能會覺得Ta本身不是這樣子的。對,可能會有這個擔心,但是不太會有分不清現實的情況。

Question:所以,導演你認為電影是什麼?電影對你來說意味着什麼?
卞灼導演:其餘其實那些很酸的字眼我在平台上都發過了。電影對我來說确實它意味着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一個特别安全的港灣,你可以在裡面暫時逃離你線下的生活、生存的現狀,然後你可以在電影裡獲得片刻的休憩。但是我覺得這個前提是你不要在意你的影片票房是什麼樣,你可能才能獲得這樣子的快樂。而且作為一個單純的影迷來說,作為一個電影創作者來說,我覺得其實現在(電影上映階段)是一個比較焦慮的時刻。

電影《翠湖》曆經劇本階段3個月
拍攝周期1個月
最終走到大銀幕走到大家跟前
希望大家可以多看看,多聊聊家庭内暗藏的情感,時空外鏡像的視角
這是生活本身的樣貌,人生路還得繼續再次感謝到場觀影的各位影迷朋友們!
最後🎉
祝大家2026年看片不踩雷!都能“樣樣好”!!

小透露:卞灼導演的新片計劃其實是有關于翠湖内某個角色的番外篇,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