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主题曲竟如此熟悉,必曾在何处相识。就这么进入了又一部闷闷的电影,发现一些欧洲电影的共性。喜欢用固定的长镜头,长到我震惊。从没见过一部电影里一辆车开到快要消失在视野尽头时,镜头还在,或是用那么长的时间,拍一段婚礼的前奏。安哲的风格是野云孤飞,去留无迹。虽格调高绝,然如雾里看花,终隔一层。
镜头、配乐、台词,都有极强的诗性:
* 当晨星思念地球,停止转动,古都就会浮上海面,就一下下。此时一切都会静止,包括时间。什么是时间?爷爷说时间是一个小孩,在海边玩沙包。
* 妈,为什么?为何世事总是不如意?为什么?为何我们必须腐臭,徘徊在痛苦与欲望之间?为何我一生都在漂泊?为何当我难得有机会,有幸使用我的母语时,我才有家的感觉?当我仍能从寂静中,寻回失落或遗忘的话语,我的脚步才会再次回归家中?为什么?妈,为什么……我们不懂得如何去爱?
海边美丽的亡妻,再和我跳一支舞吧。我们曾在雨中拥吻,为何我不曾抓紧你?你走之后,海变成了灰色。我曾问你,明天会持续多久?你说,比永远再多一天。妈妈,再叫我一次,好吗?年华如何在一瞬间老去了?而我的女儿,好像从不曾真正理解过我。我,举国著名的诗人,被时间困在今天。我曾失去我的母语,用金钱向当地民众购买语汇,极度浪漫的行为。我不再书写自己的作品,绞尽脑汁只想续写19世纪的一首诗,《解放受困之人》。还是词穷。
被遗弃的阿尔巴尼亚小男孩,留下来吧,陪伴我的最后一日。擦车窗,拐卖,逃离,逃回。边境线电网上影影绰绰的人形,漫山遍野的皑皑白雪,浩大空无如整个宇宙的寂寞,在小男孩的天真笑容里得到一丝慰藉。尽管年幼如此,说出的话却像诗行。送苹果会腐烂,送玫瑰会枯萎,送白葡萄会压坏,我送上我的泪水⋯⋯ 他送给我的词汇,蔻芙拉,放逐者,深夜,我。我们坐上公车,看遍年轻的革命者、音乐家和情人,宛如走完一生。我们在港口分别,送男孩上了邮轮:山峰覆雪,铃声响亮,但愿能听你畅谈那些港口和那辽阔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