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10
相较于原著,在双线叙事的交错中,本片设计了一场以丧事为契机、让主角李默得以直面创伤的返乡之旅。
对李默而言,归途注定动荡,哀悼父亲、哀悼“安德烈”,还需在咀嚼痛苦后、作出和解的尝试。
如何为小说改编的影片增添“文学性”?本片通过虚实交错的不牢靠叙事,绵延的空境,颇具意味的正反打与隐喻,营造出情节接受的涣散与陌生感,但为此也增添了进行意向性解读的难度。
窥看现在。白光闪烁的两个瞬间,将真实割裂,嫁接至李默与他所需要的“安德烈”相互对话的虚设情景。而“安德烈”对成年李默的持续性否认,本质是李默内心对不断逃避伤痛的、粉饰太平的那个自己的唾弃。
回到过去。那段沉重的、鲜少欢乐的少年时光,那些沉默的注视、悬停的言语、紧攥却无从宣泄的情绪,让人不禁回想起那部初见“安德烈”的《聋哑时代》之名。时代静默,唯有两个少年“朋友”般跌撞着搀扶渡过看不清面庞的芦苇荡。
直至芦苇被大火焚尽、李默目睹安德烈被开水灌伤的酷烈场面,震耳欲聋的沉默被震碎。那刻入心底的伤痕,就此外化为瘙痒难耐的神经性皮炎,衍变成除夕夜浮于眼前的虚妄幻象,在成长的时光中久久应激、盘旋不去。
至于那扇无法推开的厂区大门,则作为巨大的隐喻,象征着人们相互背离、伸出手却触不可及的隔阂;亦作为“记忆之场”,将关乎年少的记忆进行收束与归结。
当成年后的李默几经挣扎、故地重游,与年少的安德烈在门前相遇。这场孤绝的重逢,令他得以寻回了记忆的真实,终于同过去和解、能够在行将成为父亲的关口朝着未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