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是敬佩他的電影本身,而不是那些電影之外的東西。”

婁烨作為國内最具代表的創作者之一,他的作品沒有恢弘磅礴的氣勢,風格化和詩意化的寫實占據影片本身。晃動的鏡頭,詩意的畫面,沒有暴力和日常,将畫面定格,他會拍雜亂污穢的蘇州河,也會拍漫天梧桐飛絮的南京和雨如瓢潑的武漢,無論在哪個城市裡,他總會找到适當的在場方式。

然而在第六代導演中,他不像王小帥、顧長衛、甯浩等人,要麼孜孜不倦地分析答案源頭,‘要麼追求現實主義,關注草根人群,要麼走在商業市場的前端’,而婁烨,是一個獨行者,他以純粹的藝術追求和無限的創作能力搭配造作又動人的語言輸出使無數文藝青年魂牽夢萦。

他的電影離不開愛情和欲望,也難怪他說“我說清楚了愛情,也就說清楚了這個世界。”我想,也就是這種本能的驅使下他的作品裡會經常出現情感糾纏,欲望充沛的個體。

在電影面前,他将自己獨有的表達方式融入對時代的思考之中,片刻間,你就會因某些場景或句子無法自拔,也會因陌生的世界呈現産生向往之感,更會因他純粹的藝術追求感動萬分,如同自己品嘗那遺留的激情。

雜亂無序的廢城都市下方是閃爍的光點移動,鼓點律動的私藏配樂背後是情欲的旖旎,一邊跳着disco,一邊将豐沛的欲望隐匿于影片之中。

我時常尊崇于他近乎完美又略有糾結的情感訴求和焦慮虛無的成人感情,欲望終究是通向現實,現實也永遠以壓抑結尾。

而“好的現實主義電影并不一定來源于驚天動地的事件,沉澱出來的價值才有意義”,個體的真實沉澱會讓觀衆映射自身,不同的群體會有不同的觀感,比如有人的内心或許正在經曆情感的宣洩,就會在零碎的悲傷中尋找出口。

而當一個電影以意識流充斥的時候,稍有不慎,就會産生一種虛幻且矯情的表達偏離,并且時常會有傷感文學式的孤芳自賞和裝腔作勢,而婁烨的電影将其平衡,在一種舒适且充滿個性的位置上獨善其身,而我姑且将這種現象幻化成“文藝青年的毒藥”,直至完全浸入日常。

他喜歡拍電影也喜歡純粹的表達,他說——

“一旦你嘗到了自由的那種尺度,那很可能你就很難回去。”

在創作者橫出的今天,“被誤解是表達者的宿命”,我希望他繼續在自由的國度裡酣暢淋漓的表達,在迷人的光影裡的注入純粹剔透的靈魂。

今天的電影市場下,内地的制度還不足以支撐自由的創作理念,觀影選擇仍然以商業片為趨勢。雖然文藝片不是主流,可依舊有人願意成為它的觀衆。ip+流量的時代終究會被淘汰,拿作品說話比什麼都來得實際,賺快錢和長期的口碑積累,兩者産生的效果是大相徑庭的。

因為,"大家是敬佩他的電影本身,而不是那些電影之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