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5/13
看完GO3後下雨了,春末或者初夏的雨。已經悶熱了兩天。開了錄屏所以一氣看完沒有任何停頓,從開始的輕松愉快不那麼入戲,到最後随手拿一個本子鉛筆開始記錄台詞和思考。
1. 前30分鐘:when it all goes wrong
Crowly沉迷賭博失去一切,醉酒在露天小巷。因為GO設定的宇宙和賭博的本質相同。他知道遊戲的無意義卻因為存在(being)不得不玩。Azi曾是他唯一的慰藉和存在的意義。
2.中30分鐘:It’s all getting messy
一些我喜歡的細節:
Azi喬莊惡魔去地獄探消息,緻敬小醜的裝扮非常有趣。
Crosswords遊戲赢回Crowly的賓利車,提到David Bowie的life on Marth。
3.後30分鐘:I want the answers3.1 天使“打工牛馬”的“瘋狂”:
現代的精神病人、美國精神病人,無意義工作,無情緒支撐後崩潰激發毀滅欲望。
這樣的情節并不精巧,因為推理出幕後黑手太簡單,隻需要在天堂按照排除法即可;大抵是節奏過快帶來的。
3.2 Forgiveness的力量
Azi就快要通過寬恕回溯被永恒火燒掉的一切,但崩潰和毀滅已成現實。喜歡這一走向因為其反套路,明顯forgiveness能化解一切過于兒戲,像好萊塢劇情(拉踩一下lol)。
Azi需要Crowly的forgive,極其動情動人的一段情節和表演,no comment,去看吧。
3.3 Satan is the job title meaning the Adversary
GO1-2和3前三分之二的設定最簡潔、清晰的描述。重新提醒陣營鬥争本質的無意義。至此天堂地獄之争越看越像地球上一些歐美國家的黨派之争,為了選票為了上台為了名義的勝利。
随後撒旦又說:這不關乎快樂(fun),而關乎自豪與榮譽。關于拒絕承認人類是超凡的,關于挑戰God。
這确實在理,是他們存在的意義;但走到此刻一切僅剩書店和四人(或說四個存在)并無赢的任何可能,就變相承認了連他們三人都不過是God的棋子。
3.4 ”It’s just us, in the whole of everything”,但仍有問題!
最後20min仿佛打開劇的設定集(但我極其喜歡):
在God和devil前高強度辯論。比預想的更為“科學”和符合邏輯學。
擴展的設定:
3.4.1 Aziraphale
Azi問“why give me Crowly”:為何通過(讓我感受人之)愛讓我完整,又将之奪去?
Azi天使的doing good的直白、挂在嘴邊的(但在具體情境下總值得探讨的)信念被God幹脆否定。作為全知全能全善(最後一位即使在劇中也值得探讨)的God,ta知道也記得Azi在伊甸園時期在把火焰劍送給亞當夏娃後就撒謊掩蓋(作為觀衆太容易沉浸在Azi後續多次撒謊的尴尬為難,忘記了這本質是謊言和欺騙,面對God)。
ta反而強調了其作為天使的叛逆貪婪——對食物、書籍、音樂,一切輕松愉快漂亮美好事物Azi都喜歡、占有和享受。
甚至對于最微小的事物,絕大多數人從不知道擁有的事物,都發自内心地、始終如一地珍重,“value the simple thing on earth”。
但貪婪和愛,二者相互成全,因為享受和珍重是“愛”的原動力和出發點。至此Azi天使的形象得到完善統一。
Azi對Crowly的愛是宇宙中最混亂、最愚蠢、最可預測的。
但這樣情感的簡單可預測總讓God笑(smile,不是嘲笑人類的思考,而是感到溫暖的微笑)。
3.4.2 Crowly
問題并不關乎惡(evil)(撒旦作為這個問題的對象被過度責備),而是——
Why make people, and punish them for behaving like people?
因為太在意而憤怒、因為憤怒遭到堕天絕罰,因此兩季裡隻想離開heaven hell兩派無意義的争鬥。他看清地最早,因此最孤獨。
這不是關乎“邪惡”為何存在的經典問題;因為不論善行惡行,人都可能受到(命運的或者God的)懲罰,比如S2的約伯,以及受到世界本身的、人與人之間的折磨。Crowly在詢問根本的人的境況問題,一種近乎“存在主義”式的發問,唯一區别是他是旁觀和見證者的視角并非人。
“人類生在這樣一個世界上,這世界以無數種方式與他們對立;并且他們把主要的精力投身于讓境況變得更糟”,“人類心中有真正的崇高,和讓心髒驟停的惡。”
經典錯誤回答之一是free will(自由意志)。Crowly早知道并不存在自由意志,因此說“自由意志是紙牌遊戲”。
這和其在GO3開頭的沉迷賭博微妙地呼應,“the dealer knows all”。被執行的和實際存在的是God的旨意,這也是天堂地獄存在的本初原因;也因此連天使和魔鬼都是執行旨意的NPC,同樣沒有自由意志。
Crowly是第一個也是長時間内唯一一個問問題的,通過提問,即使從沒有回答,他展現了也得到了自由意志。但與此而來的是無邊的孤寂和無力改變一切的憤怒虛無。
但也通過問問題,他成為了(天使眼中、或許還有觀衆眼中)最好的天使:深深地關切一切,想要理解,有着藝術家的塑造眼光、科學家的求知,和哲學家的求索(尋求意義)。
Crowly又以第二中方式重述問題:為何創造一個無盡宇宙,讓它運轉幾千年然後“掀翻棋局”?
回答是所有書都有最後,所有故事都有結尾。
Crowly回應以“不服從”,不同意God是做出結束決定的掌權者。
因此他得到了一個選擇權,一個真正行使“自由意志”的選擇。
3.5 所以最後…
花園裡的大提琴演奏盡悲傷。Crowly笃信人類值得一個真實的世界,有自由意志的世界,盡管代價是二位徹底消失、從不存在。
Free will for people, no angel or demon, no God or Satan, without heaven and hell.沒有偉大計劃和不可言喻,從大爆炸開始,到熱寂結束。不再有屬神的榮耀,隻有屬人的平凡的光輝(mundane glory)。
God離開了地球,或許是我們的地球或許隻是故事裡的,但這并非厭棄,而是對二位天使的發問的永恒嘉獎。
以書商A.S Fell和天體物理學家Prof. Antony Crowly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