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學開始,我們就知道愛迪生的大名,因為他是世人皆知的發明家。
很多很多年以後,我們聽說了特斯拉,歸功于馬斯克的電動車品牌。
一直以為《電力之戰》講述的是愛迪生與特斯拉這兩位科學巨擘之間的直流電交流電發明大戰。看完才知道其實還有一位更不為人知的人物——威斯汀豪斯,他才是本片裡與愛迪生對決的真正對手,特斯拉隻是遊走于他們之間的男三号。

影片非常精彩,講述了很多不為人知的故事。電力之戰從單純的技術之争上升為商業利益驅動的競标大戰,最後竟然變成大跌眼鏡的撕逼大戰。
愛迪生一上來便是一副愛錢如命的商業人士嘴臉,一改我們心目中發明家的崇高印象。他把發明做成了一門生意,低價榨取員工的勞動,再讨價還價賣給資本家尋求擴大再生産。

反觀威斯汀豪斯倒是一位兢兢業業的發明家兼企業家,雖有侵權嫌疑,仍然腳踏實地的推廣更為物美價廉的交流電技術,并一直試圖與愛迪生進行商業合作。

心高氣傲的愛迪生不願坐視威斯汀豪斯威脅自己的勢力範圍,使出下作招式,不斷向世人宣傳交流電的危險性,并暗地裡與監獄方合作發明交流電電椅來醜化對手。


原本還保存紳士風度的威斯汀豪斯也不得不玩陰招予以反擊,讓人去偷愛迪生與監獄方的私密信件并交給報社,使愛迪生遭遇空前的信譽危機。


影片似乎想傳達一種悲觀理論:當發明專利遇上商業運用,它必将轉化為一種商品,并賦予其商業價值與利潤。發明家在此過程中極易被利益裹挾,漸漸淪為在商言商的“奸商”。
這似乎成為了社會必然性,因為“知識産權專利=商業利益”已是現代工業、商業社會的發展基石,理所當然,不容撼動。
原以為影片就在這種必然性與撕逼大戰中結束了,我卻在片尾看到了兩處真正的“戲眼”。

1、交流與共享
在世博會展覽上,威斯汀豪斯找到了愛迪生,闡述了他心目中的“無藩籬”理想:某些有利于人類社會進步的發明技術應該得到共享。



而男三号特斯拉最末的演講也升華了這一論點:
“我們建造紀念碑,以向未來證明我們曾在這裡并生活過;
真正的遺産,并不是高聳入雲的建築或石頭上的镌刻。
岩石會崩塌,紙張會風化,屍骨會化為塵土;
唯有物質領域之外能雙向交流者得以永恒,這就是我們的創見。
這才是我們該留下的珍寶,也是推動我們前進的力量……”

2、快樂的源泉
威斯汀豪斯還問了愛迪生一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我隻好奇那是一種什麼感覺?(發明電燈泡)?”
愛迪生在回答這個問題時,表情回到了那個科學發明者的最初狀态,苦惱、興奮直至狂喜……痛并快樂着。

而一旁的威斯汀豪斯則明顯流露出極度羨慕與共鳴的神情。

這是全片最打動我的一刻!
這才是他們所共同追求的理想,他們所共有的喜悅與哀愁。
他們本質上是一類人,為了探索科學發明不惜賭上一切,最大的幸福來源就是科學問題得到答案的那一刻。
他們被商業社會誘惑與裹挾,心思也許早已放到了創意變現與排擠競争對手上。可當“什麼時刻你最快樂?”的問題擺在自己面前時,他們首先想到的仍是多年前埋頭苦幹從事創造的那一刻。
如果把這個問題抛給理工男們,相信比爾·蓋茨一定會揮舞着雙手告訴你,他最快樂的事情莫過于某個程序源代碼被構思出來,而非微軟上市;而馬斯克同樣會告訴你,他腦子裡奇思妙想迸發的時刻是才最幸福、最滿足的。



回想我所從事的設計行業,很多人從一線設計走上了管理、經營等各種崗位;有的人開始獨立經營,繼而擴大生産,開啟資本運作……從設計實操邁入商業運營領域。
我們是否像片中的愛迪生一樣,在這個商業社會裡迷失了自己,丢掉了那本源的快樂?
我們是否也隻能偶爾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回憶起曾經沉浸于單純設計所帶來的興奮和愉悅?
什麼才是那快樂的源泉、遺忘的珍寶以及推動我們前進的力量?
是創造(創意)!是全情投入!是純粹的熱愛!



謹以此文獻給我們曾經的簡單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