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格像極了楊德昌的《一一》,很生活、很細膩、很真實。不同于《一一》對生活本真的讨論,《生生》展開的是生命本真的探索,也就是影片開頭女兒對媽媽在電話裡所提出的更具象化的質問:複診和跳舞,哪個更重要?
其實這個問題我曾不止一次地自問過,如果将來自己得了不治之症,要不要耗盡家财去治病;如果不治病,自己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在千百次的自我盤問後得出的結論,其實與電影裡鮑起靜飾演的奶奶并無二緻。
莉莉奶奶,明知了自己的死期,卻誓要“活過100天”;每天的時間不是學跳舞就是開出租車,還追了下潮流玩兒起了直播,甚至還把自己畫的漫畫塞到書架上偷偷躲在一旁看會不會有人來借閱。相信在大多數人眼裡,這些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兒。
可正是奶奶這樣灑脫地活着,她的故事才會出現在更多的漫畫繪本裡,才會有更多的人期待看到她是怎樣在最後的日子裡精彩地生活,才會在未來的日子裡為那些絕症之人的生活助燃起新的勇氣、希望和信心。
從電影本身來說,《生生》其實特别不像一部故事片,反而更貼近講述故事的紀錄影像,就像那時的《四個春天》。不同的是,《四個春天》教會給觀衆的是接受故人的離去并把思念留在心底;而《生生》則是用自己南洋獨有的溫柔,教會觀衆把握時間、好好再見。
死亡不是生命的終點,遺忘才是。
《生生》便是對這句話最溫柔也最完美的注解。
另外該說不說,鮑起靜的表演依舊還是好到忍不住想再給她一座金像獎的小金人,因為在我看來奶奶這個角色表演起來還是有一定難度的,分寸感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一寸就會顯得誇張矯情;少一分就會情感失真。
但鮑姐的表演是真誠的;是沒有表演痕迹的;是細膩溫潤的,所以才會打動觀衆,就連癌症晚期病人的臉上沒有病氣這一瑕疵也可以忽略不計(或者看作是奶奶化了妝的樂觀心态也未可知)。
影片在文本上雖有瑕疵,視聽影像上也略顯“毛糙”了些,但總的來說算是一部有誠意的作品。通過一部作品透視另一種不一樣的人生活法兒,總比單純享受視聽快感更有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