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已經放棄了寫影評這件事,以前讀書忙的時候,一周隻能看一部,再寫一篇影評,這是個儀式。畢業的時候太閑了,一天三四部,就沒了寫影評的激情,這麼一擱下,就挺久了。最主要的是《革命之路》太好看了,實在想寫點什麼。
從《頓悟的時刻》那裡看到了這部電影的一點文本分析,所以想去看。前面都不夠認真,不知所雲,中年生活、夫妻關系,總感覺會比較無聊,為了争吵而争吵,歇斯底裡的把戲。第15分鐘,男主要出軌了,玩了一個小技巧,慣常情節。第18分鐘,租房子的太太海倫出現,她最重要的一句話是“你們很特别。”特别在哪裡?成為了電影的一個引子或者定下一個基調。第20分鐘,男主開始講述自己的父親,以前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他表達了不想成為和父親一樣的人的心願,結果可笑的是,30歲的他和父親一樣,甚至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女主在翻看男主照片,切入回憶,引出巴黎這件事,但是還是覺得巴黎作為核心概念加入的太突兀,前期鋪墊不夠,使得後期的執着有些盲目。男主出軌之後,和女子的對話很尴尬,不知道說什麼,隻能用“你很棒”之類模糊的詞,然後找理由離開。
女主找到了巴黎作為生活的新支點,這和前面的特别也可以呼應,女主的建議是男主不工作,女主去工作。生活在别處,就可以離開現實的一成不變,心裡認為自己很特别,卻發現和其他人毫無二緻,是一件很絕望的事情,心裡有去某地的願望,至少這個隐秘的願望可以幫助自己偶爾脫離一下瑣碎的當下,包上了一層彩色泡沫。女主對男主的勸導,是一種很常規的話術,你的内心沒有被真正發掘出來,内心的真正渴望,這種生活抹殺了真正的你,你的内心有一個最美的世界,每個人的生活都有這樣的一面,文藝的、精神的、自覺不一樣的,隻要你有那麼一絲對世界的渴望,那麼就總能與這套話術對應上。
一個巧合,男主因為去巴黎的夢想放松下來,反而在工作中誤打誤撞獲得晉升。鏡頭裡男主一個人悠閑地立在中間,其他人卻都在忙忙碌碌的行走。充滿幻想的時候,所有人都最放松,矛盾焦點被轉移了,大家歌舞升平。
另一家人是要做一個對比麼?貌合神離的夫妻,自我感覺人物不夠豐滿,特别是這對中的妻子,不明白起了什麼作用,美貌對比麼?這一對中的丈夫完全是為了April而存在的,過于依附于男女主人公,沒有豐滿的自我性格。這對夫妻的反應奇怪,引出了主流的觀點,男人應該去工作。而此時男女主已經充滿激情,内心被去巴黎這個夢想充滿,認為這是真正的生活。
男主得到大領導重視,事情出現變化。精神病人真的是絕妙的設計,借他冷漠的口道出了很多沒人敢說的真相,這個視角設置的非常好。有一個小細節,他的媽媽一直在掩飾,而他在說真話,兩個人一張一弛,非常有趣,形成聊天的張力。瘋子說這是逃避,逃避毫無希望空虛的生活,中産階級就是要大房子,努力工作,更大更溫馨的房子,就像攀爬梯子,或者吃餅幹,是沒有盡頭的。
男主與大領導聊天,大領導提到了男主的父親會為他做明智的選擇而感到自豪,這是與之前的情節,男主想要與父親不同做的呼應,父親這一點也着墨太少了,不是每個人都有原生家庭的問題,也不是每個男孩都有父親的陰影。女主想堕胎,直接問男主想要孩子麼,他逃避了這個問題的核心,他利用了母親必須要愛自己的孩子的普世觀念,把這個問題扭曲成她是否愛自己的孩子,母職天性問題,每個媽媽都有某一瞬間讨厭或者憎惡自己的孩子吧,所以April無法堅定地說,Yes,男主同時也利用了女人作為一個母親,内心選擇放棄一個孩子的愧疚,來攻擊她。
1小時7分,男主選擇留下,選擇了現實的世界,女主已經完全崩潰了,情緒完全繃不住。其實去巴黎就一定會有好結局嗎?不一定,但是失去這個選項,結局一定是不好的,因為連幻想都沒有,如何度過瑣碎的每一分每一秒。這裡是最後的一點平靜,因為接下來在電影結尾之前,一定會有一個全劇的高潮。
女主選擇出軌,另一對夫妻的丈夫像她表達了愛意,她已經心如死灰,隻是祈求他讓她安靜,送她回去,這個小的情節設計荒謬地好玩。
女主與男主激烈的争吵,她認為應該過一天算一天,就像房間裡有大象,避而不談最重要的事,多談談無關痛癢的内容,也許生活還可以繼續過下去。男主以為說出自己出軌,會讓女主有其他表現,女主隻是覺得毫無意義,男主仍然需要被愛,他像小孩一樣感到受傷。瘋子又來了,道出了最緻命的真相,也許就是男主讓女主懷孕,這樣就可以不去巴黎了,他自私地幫女主做出了選擇,但是這是瘋子的視角,所以這不是鐵闆釘釘的事實,觀衆擁有選擇。
來到了最令人窒息的争吵,相愛如果最終這樣,互相折磨卻無法離開,用最尖利的語言傷害彼此,最後還是聊到了拿掉孩子的問題,其實我還是有點不懂,為什麼這裡男主要說那你就拿掉孩子,這不是問題的關鍵啊,雖然這會與後面的情節構成聯系。
最平靜的早飯,外面陽光燦爛,欲揚先抑,迎接最猛烈的結局,女主選擇了不要第三個孩子的個人自由,中間有一個小插曲,女主想在堕胎之前,跟小孩講愛他們,卻因為其他人被打斷,堕胎完成之後,緩慢的下樓梯,全程平靜的鏡頭,她再次看着外面,陽光燦爛。血一滴滴的,先是地毯,我感覺應該是地上更多,血是從中間落下,裙子後面隻有坐着的時候才會有吧?她平靜地呼救。
另一家丈夫的愛,在拿杯子時偷偷的哭,以及對女主的告慰,不希望自家妻子再講他們家的事,所以這個人物從頭到尾都是與女主相牽連,用來表現對女主的愛,凸顯女主的不一樣,感覺人物太單薄了,這一對設置的都有些意義不明确。海倫太太最開始說魏氏夫婦很特别,這時候卻絮絮叨叨說他們很古怪,這是與特别相互應,也顯示人的善變,海倫太太的丈夫悄悄戴上了耳機,隔絕了她的聲音,這個設計很有趣,唠叨的妻子。
我記得書裡寫得是,Frank後半生都失去了生命的光彩,在文本中就是幾個字,最後一幕體現不出來失去了所有光彩的寂滅感。
這個主題從雙方關于巴黎的談話開始,用一些指代不明的詞語,比如夢想、真正的自我、真正活着,在努力升華主題,希望把故事不局限在中産階級的婚姻,而是每一個有理想的人如何擺脫生活中無處不在的空虛,瑣碎所帶來的幻滅,躲開迎面而來平庸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