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俠小說中,段譽有着非常高的人氣,他身份尊貴,武功蓋世,風度翩翩,真誠待人,深情不悔。
步入江湖之前,他是一個癡人,癡人有一個特點:就是固執,對自己喜歡的事情義無反顧,對不喜歡的事情不屑一顧。他從小精通佛理,笃信衆生平等。為了不學習殺人的武功,他一氣之下竟然離家出走。
沒想到剛一下山,就卷入了神農幫的内鬥,因為不會武功還要逞能,和鐘靈差點被對方活埋,還被逼吃下了七日斷腸的毒藥,這個時候,如果會武功,怎麼會弄得這麼慘?
...後來木婉清被抓,嶽老三逼迫他拜師,他逼于無奈之下學會了淩波微步,這個時候,他已經潛移默化地改變,因為他發現,江湖不像自己想得那麼簡單,不會武功,真的寸步難行。
這個時候他還能勸自己說:“學淩波微步不過是逃跑的功夫,又不殺人,沒關系的。”
可是改變是一步一步的,隻要邁出了第一步,後面的都身不由己。
後來他迷戀王語嫣,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用六脈神劍殺了很多人,有一次王語嫣說道:“段公子,你殺了人了。”
段譽愣了一下,無奈道:“就是佛主遇到惡人也要發獅子吼,我也算是普度衆生了。”
...從淩波微步到六脈神劍,從學會逃跑到學會殺人,他慢慢在蛻變,有的時候,殺不殺人,真的由不得你。
印象最深的情節就是:他和虛竹同去缥缈峰密室尋找生死符的破解之法,由于虛竹涉足江湖沒有段譽日子久,而且他心無城府,把段譽當成好兄弟,所以也不避嫌:“三弟,你跟我一起進來研究吧。”
段譽擺擺手,同時也在教虛竹江湖規矩:“窺探别派武功,是江湖大忌,二哥你還是自己進去吧。”
如果說前面的段譽都是潛意識裡的變化,這裡就已經放到了明面上,他這一席話,已經承認自己是個江湖中人,該守江湖規矩,他再也不是當初那個莽莽撞撞的毛頭小子了。
...一入江湖歲月催,不管我們願不願意承認,他的棱角都被磨平了。他不但學會了武功,殺了人,還要守江湖的規矩。
最後,叔父要把六脈神劍心法傳給他的時候,他也不再像當初那樣固執,因為他已經是一國之君,不再是當初的弱冠少年,必須承擔起自己該承擔的責任。為了救蕭峰,他以六脈神劍射殺無數遼國士兵。
這個時候,他再也不是當初那個殺個人都會愧疚半天、念經超度的佛教徒了,俨然已經有了帝王之風。
...他确實成長了,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不去适應江湖,便無法生存。
1831年,達爾文剛剛從神學院畢業得到學位,就從英格蘭登上一條海洋研究船“HMS獵犬号”進行了為期五年的航行,觀察南美洲海岸。
達爾文在航遊過程中,路過很多地方,其中之一是加拉帕戈斯群島,島嶼上生活着多種野生生物,其中包括13種雀科鳴禽栖息。他設想這些鳴禽不可能從大陸遷徙而來,因為那裡沒有這種鳥。
達爾文的理論認為每種鳥都是由一個共同祖先演化而成。
最初,一小群鳥在其中一個島嶼生活下來,随後繁殖起來,數量劇增。過了一段時間,一些鳥遷徙到附近的小島上,附近小島的環境與原來的小島有很大差異,于是,得不到食物的鳴禽會被餓死,能夠适應環境并根據環境進行變異的鳥便能夠生存繁衍下去。久而久之,各個島上生存下來的鳥就不同了,這就是達爾文鳴禽從原始鳥群計劃的結果。
...總而言之,自然選擇的理論認為,生物圈中能夠适應生存環境的個人,會比那些适應能力差的機體産生更多的後代。
“物競天擇,适者生存。”本是現代生物學的口号,不知不覺地,已成為社會的口号。短短八個字,道出了生命進化的本質,更道出了冰冷的殘酷事實。這個世界就是一個角鬥場,每天都有落幕和開始的角色,想要生存,無論是剛性的還是柔性的力量,總之得拿出點本事來。
段譽這樣不谙世事的江湖浪子,最後也不得不适應江湖,因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聶風也說過:“我原來也很善良,不忍心殺一個人,但是有些事情,就得用江湖道義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