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改當然是一個方面,但若隻看到耽改,那就成了國内電視劇的遮羞布,換句話說《山河令》的成功絕不僅止于耽改。
首先,是對傳統武俠的回歸。曾幾何時,武俠是中國屏幕上最炙手可熱的類型,當年金庸古龍小說改編的電視劇成為幾代人的共同記憶,但可惜的是,這麼好的類型被我們自己作死了,武俠不在于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家國情懷,而是成了披着武俠外衣實則談着狗血虐戀的愛情故事,武俠也幾乎成了爛片的代名詞。《山河令》卻講了一個雖不算時分精彩但也算頗有新意的的武俠故事,雙向救贖的設定讓故事有了看頭,琉璃甲的懸念貫穿始終,雖然最後的真相大白豪無新意,但至少吸引了一批武俠的觀衆,甚至有人說從這樣一部耽改劇中看到了武俠之光,不知道算不算一種諷刺!
其次,一個好故事固然重要,但好故事何其稀缺,人類的故事就那麼多,這時候就看講故事的水平了,從這個角度看,《山河令》的故事講述的也很紮實,我不說好而說紮實,是因為它講的足夠流暢,這是一個很低的要求了,可問題就是我們現在很多劇就是做不到。整個故事基本上以第一次武林大會為分界分為兩個部分,兩部分用琉璃甲的真相這一終極目标來貫穿,用人物關系的發展做輔線,這個故事講的雖不算精巧,但足夠踏實。
第三,視聽語言上,影視藝術首先是視覺藝術,視覺的美感是第一直觀感受,《山河令》沒有大制作,也就自然談不上驚豔,甚至有的場景是一眼假,但我要說的是意境,武俠可以是塵土飛揚的,也可以是白雲岫的,前者如《雙旗鎮刀客》,後者如《卧虎藏龍》,前者是蒼涼之美,後者是精雅之美,但這裡面都有意境的存在,若說藝術有一個标準,那唯一的标準就是美就是有意境。《山河令》的置景巧妙了運用了中國傳統書畫藝術中的留白,這一點和《琅琊榜》有相似之處,這種留白讓畫面有了靈動的氣韻和隽永的意境,這也可以補救制作上的不足。
最後,就是演員的表演。演員是影視所有元素中最重要卻也是最不可控的因素,一個好演員無疑可以為作品增色許多,一個爛演員演可以毀掉一部經典,這就是選角的重要性。龔俊和張哲瀚在《山河令》之前都算不上很紅的演員,這次靠“下海”走紅固然有運氣的成分,但其中的實力也不可或缺。龔俊飾演的溫客行是一個背負着複雜身世的人,而在人面前又是一種浪蕩不羁的樣子,這就需要演員去把握這兩種狀态,不能把戲演過了,龔俊處理的就比較到位,把一個背着複雜身世的陽光少年處理的貼切。張哲瀚飾演的周絮在故事中是偏女性化的一個人,處理這種角色尤其要慎重,撇開對演員後續的發展不談,單就說這種處理方式的界限就比較難把握,不夠則cp感不足,過了就顯得惡心,張哲瀚這裡的處理也比較準确。上一秒病美人下一秒提起劍殺敵,這種轉換中張找到了平衡點,所以看上去很舒服。當然,還有兩人的cp感,兩人眉宇間确實比較相似,這一點可遇不可求,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觀衆最擅組cp,隻要導演給的cp别讓觀衆失望就行了。
總的來說,《山河令》的成功絕不僅止于耽改,必須要看到它在其他方面的優秀,若一味用别人是耽改給自己的爛劇開脫,那中國電視劇就沒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