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少年的你》入圍奧斯卡獎提名。
...第一次看《少年的你》,總覺的施暴者應該被法律制裁,黑白從來都應該是泾渭分明的;二刷《少年的你》,悲傷無處不在的襲來,周冬雨劇中每一場哭戲,都會讓我覺得,我也是校園霸淩的經曆者……
電影的很多細節真的讓我為之動容,最開始胡小蝶先喝了箱子裡的酸奶,因為她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跳樓,她就像那個被喝掉的酸奶一樣,她的人生已經不完整了。魏萊名字的諧音是未來,如果成年後的未來是這樣,那這樣的未來不要也罷。鄭警官的名字諧音正義,他代表的是剛成年的人在少年和成年之間的掙紮和徘徊。陳念家樓道裡媽媽的照片,是小北默默撕掉的,高考路上的雛菊花,是小北一朵一朵綁上去的……
...不論是目睹還是親曆,很多人在畢業多年之後,仍舊不明白:當年他(她)為什麼那麼狠地要折磨他(她)呢?當年的我,又為什麼不說話、不援助、不反抗,甚至還要參與嘲笑、欺淩呢?《少年的你》在描述男女主角内心世界的大筆墨之外,用不多的篇幅呈現了一個班級、一個校園的高中生,在霸淩發生時的心情、表情。這群笑起來很燦爛的少年學子們,嘲笑、尖叫、圍觀時也可以如此醜惡。
不去臉譜化任何人,沒有正面、反面人物,這是《少年的你》最得我心的所在。
校園暴力一直都是近幾年社會和媒體廣泛關注的問題,電影裡的老師同學和警官其實都可以阻止事情的發生,他們并非不存在,但是他們都沒有阻止悲劇産生。許多人對“校園霸淩”的認識可能還停留在打巴掌、剪頭發、拳打腳踢、問候人全家等“肢體/語言打罵侮辱”層面上,雖然影片采取、展示了這種最容易辨認和傳播的霸淩方式,但其實更多更“隐性”的霸淩無處不在,包括社交上的、網絡上的等等。比如,有同學給你取了個你不喜歡的綽号,他喊出來,你不高興,旁邊有人哄笑,你的朋友沒笑但也沒吱聲,這就構成了一次很輕微很典型的語言霸淩——更可怕的是,這樣的事情會成為習慣,而普遍缺乏同理心的青少年往往無法區分“開玩笑”和“欺負人”。
校園霸淩,從來都沒有一片雪是無辜的。
小北和陳念兩個寂寞的少年抱團取暖,在監獄探視鏡上兩個人重合的影子,無疑是整部電影的高光時刻,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在這一刻終于變成了了重合的人生。
...“你保護世界,我保護你”。
關于青春,不都是我們想象中的樣子。美好的一直都以美好的方式存在。可那些美好背後的殘酷呢?
陳念在接受審問時,曾質問女警官說: “如果這個世界是這樣子,你忍心讓自己的孩子出生在這個世界嗎”?這樣的诘問,令人心痛。
我們是不是應該好好思考,少年真正需要的是什麼?如何才能讓我們的少年學會長大成人?
...每個人都希望被世界溫柔對待,生而為人,生活不會總是以歌頌之,更多的會以痛吻之。
生之有幸,不代表可以随心所欲、奢侈糜爛,不意味能夠無憂無慮、自由生長;
生之不幸,不代表可以報複社會、加害他人,不意味可以憤世嫉俗、為非作惡。
希望小北和陳念可以驕傲地說:生而為人,我很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