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生活在陰溝裡,但依然,有人仰望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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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部關于校園霸淩、關于殘酷的高考、關于原生家庭的電影,同時,這也是一部關于少年純純的愛的影片。

小北,一個辍學的小混混,打架、抽煙、喝酒樣樣齊全,用他自己的話來說,是一個沒有未來的人。陳念,高三學生,成績優異,夢想考上好大學,離開這片土地,未來不可限量。這樣毫不相關的兩個人,看似如兩條平行線,卻意外的相交了。

那一天,他被人打到在地,嘲笑、羞辱。那群人不知道,他随身帶着一把尖刀。下一秒,他會把刀刺進他們的心髒,同歸于盡。

可下一秒,她出現了。為他報了警,還吻了他。

生命的奇妙之處就在于,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小北和陳念,他們很不一樣,他們又很相像,同樣來自破碎的家庭,經濟條件同樣處于社會底層,同樣想要逃離現有的環境。兩個脆弱卑怯的靈魂這樣相見了,共同擁抱着溫暖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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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電影以校園霸淩為主題,孩子們的暴行,有時候是比成人更可怕的,因為他們并不知道會承擔怎樣的後果。胡小蝶因不堪欺淩跳樓自殺,當陳念走向屍體旁,用衣服蓋住屍體的那一刹那,她注定成為下一個被欺淩者,因為弱小。她沒有一個良好的家庭背景來給予她支撐,相反,她的媽媽因欠錢還給她帶來了一大堆的麻煩。在面對同學惡意的欺辱時,她無力反抗,因為反抗帶來的也隻是更嚴重的欺辱罷了。一步一步,每一次的霸淩都是遞進的。從最初陳念座位上的紅墨水;到體育課上被球打、被按在牆上暴打;再到扒光你的衣服,拍下你的全裸受辱的視頻。都像行走在刀山火海裡。

在校園霸淩裡,學校的管理和教育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存在。但在高考那樣的情景設置下,老師似乎更在意高考對大家的影響,也許大家都害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在日複一日的應試教育中,學校似乎忽視了孩子們人格上的關懷。面對同學對陳念的欺負,老師也隻是留下了“他們為什麼隻針對你”這樣冷漠的話。

對犯錯的孩子選擇寬容,這是社會的善意。可當孩子傷害孩子,大人該怎麼辦?

那被傷害的孩子呢?為什麼他們的苦痛最終隻能成為别的孩子成長的踏腳石,成為他們浪子回頭的标志?

還好,陳念遇到了小北。她自己也不曾想到,路見惡霸欺淩,她的不無視,她的不漠然,她的拿起手機撥打報警電話,會回報她一個願意為她付出自由、付出生命的少年,回報她一生的愛慕與呵護。

可是,現實生活中,我們是遇不到小北的,人們之所以看電影,就是為了能在電影中找到現實中不存在的另一種答案。現實就是,正義會缺席,冷漠會蔓延,自己得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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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在電影裡,那位女警察冷靜而理性的問鄭易,怎麼可能有人為了另一個人,去坐幾十年牢,還承認自己強奸和殺人。鄭易面不改色地說:“你和我不會,但他們隻有十幾歲。”

這句話很打動我,成年人的世界是很理智的,大家會權衡很多,韓寒的電影裡說:“小孩子才分對錯,成年人隻分利與弊。”這句話不無道理,回想一下,你有多久,沒有不顧一切地去愛一個人了?越長大,就變得越理智,而越理智,就離靈魂越遙遠。

為什麼青春片總是能吸引衆多的觀衆?因為每個人都有過青春,曾經都無比單純。雖然我們的青春不像電影裡有那麼多狗血劇情,有的隻是做不完的試卷,還有壓抑的升學環境,但我們心中也許都曾出現一個人,讓你想要保護對方,想要時時刻刻看到對方,隻是很單純的,想要對那個人好。

當小北告訴陳念,她是第一個問他疼不疼的人。當小北告訴陳念他的身世,眼角留下一滴淚時。我知道,已經很難将這兩個人分開了。少年的愛,總是很純粹,兩顆來自底層脆弱而又孤獨的靈魂,彼此相互信任,相互溫暖。正是因為這樣,在面對警察的嚴厲審訊時,他倆才能配合得天衣無縫。

是怎樣的勇氣,讓小北說出了:“你保護世界,我保護你。”以及“我們兩個,隻有你赢了,我才不算輸。”這樣的話。并且,小北願意為了陳念的未來,賭上自己的一生。我突然間聯想到《奇葩說》裡,馬東說了一句話:“内心有很多苦的人,隻需要一絲絲的甜,就能填滿。”小北内心的苦,是被陳念給填滿的吧。我在想,胡小蝶也許是遇不見小北這樣的人的,因為我總覺得胡小蝶在路見路邊欺淩時,不會為小北報警,當然,這隻是我的個人感受。總之,北望今心,陳年不移,他們之間的這份溫情彌足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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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特别想說說魏萊。電影裡的魏萊長相甜美、家境優越、成績優異。講實話,我真的很難将這樣的女孩子和校園霸淩劃上等号。影片中,鄭易去魏萊的家中,鏡頭對魏萊家中環境投放的一幀幀畫面,和小北、陳念那間狹小的屋子形成強烈的反差。讓人感到生氣、憤怒,絲毫不會因為飾演魏萊的演員長得漂亮就減少了對魏萊的讨厭。然而,當魏萊說起她爸爸已經一年沒有和她說話時,我才覺得,她也是可憐的人。在外施暴的人,其實在家,卻是被施暴者。到底是什麼樣的爸爸,可以冷漠到一年不和自己的女兒說話?甚至,最後在見到女兒的屍體後,沒有痛哭,而是憤怒地走掉?有錢又怎樣,成績好又怎樣,如果在家庭中都沒有溫暖,擁有這一切又怎麼會感到幸福?所以,魏萊欺負别人,她感覺不到别人的傷痛,嚴重時她隻是說大家都玩過了火,她在向陳念道歉時,說:“你還是收下錢吧,這樣我才會安心。”也許,她的家庭教育方式,讓她覺得,錢可以解決很多事。可是,她到底是不明白,冷冰冰的錢并不能解決所有的事。

我特别怕自己成為魏萊的媽媽那樣的母親,她給人感覺就像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這是現代社會的冷漠所導緻的。她也一定不是一個受丈夫寵愛的女人,因為她一點都不可愛。

我曾在史鐵生一篇名為《好運設計》的散文裡讀到一段話,那是對媽媽的一段描述:“一個幸運者的母親必然是一個幸運的母親,一個明智的母親,一個天才的母親,她自打當了母親她就得了靈感,她教育你的方法不是來自于教育學,而是來自她對一切生靈乃至天地萬物由衷的愛,由衷的顫栗與祈禱,由衷的鎮定和激情,在你幼小的時候她隻是帶着你走,走在家裡,走在街上,走到市場,走到郊外,她難得給你什麼命令,從不有目的地給你一個方向。走啊走啊,你就會愛她,走啊走啊你就會愛她所愛的這個世界。等你長大了,她就會放你到你想要去的地方。她深信你會愛這個世界,至于其他她不管,至于其他那是你的自由你自己負責。她隻有一個願望,就是你能常常回來,你能有時候回來一下。”

這段話和文章的主題關系并不大,我隻是想說,我希望将來我的孩子,能學會愛這個世界,而不是社會發展利益下的空殼,哪怕生活在陰溝,也要懂得仰望星空。

(文章首發于公衆号:芒果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