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很多話想說。在閱讀小說《如懿傳》的時候,就不喜歡這個故事。因為它與曆史完全相反。孝賢皇後是乾隆的一生摯愛,這已經成了地球人都知道的事。而廢後烏拉那拉氏被皇帝厭棄,死後也不與其同穴。現在,你告訴我,廢後是真愛,要怎麼圓啊?所以你看到這個故事,就要不斷圓這一點,圓得又别扭又擰巴。
虧得這張劇照挽救了我的觀看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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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一人蹲在門檻邊,手撫香腮,委屈又落寞。據說,導演汪俊曾想讓《如懿傳》的氣質像《紅樓夢》,嫔妃們喝着下午茶,很慵懶地曬着太陽吃着糕點,聊着納蘭容若的詞,如後宮浮世繪。是的,我就想看這種浮世繪。可惜,導演又妥協了。擔心“這種戲多了就會拖節奏。”所以我也在這裡又是要看,又想放棄的,又别扭又擰巴。
到了今天,劇情演到了寒香見入宮,乾隆皇帝如同被愛神丘比特的金箭射中了心髒,一見傾心,并為之着魔,做出了許多他自己都不曾預料的事來。
送各種各樣的東西。
忍受她的冷漠。
準備維族吃食。
修建寶月樓。
蓋廟宇。
準備維族的衣服。
甚至堂堂大清皇帝為了她也穿上一樣的服裝。如果這都不算愛,那拿什麼來證明愛。
如懿和後宮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
然而皇帝的這份愛的癡狂,收獲了什麼呢?
如懿的不理解。
寒香見屈辱的獻身。
後宮三千佳麗的無聲抗議。
乾隆二十五年,乾隆皇帝四十九歲,寒香見二十六歲,稱不上黃昏戀,算是中年戀情吧。皇帝的這股子熱情用句俗話說,叫老房子着火,沒得救了。
寒香見美嗎?美,當然美。“顔值即正義”,驚為天人的美貌讓皇帝對她一見傾心,化作了心口的朱砂痣,寤寐思服,輾轉反側。
如懿美嗎?也美。“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青梅竹馬的戀情,是心中永遠的白月光。隻是玉兔西墜,月華不彰。
後宮其它佳麗美嗎?當然美。“嫔妃左右如花紅”,可她們隻是皇帝休閑時一樣不可缺少的消遣,是玩物。
懂了嗎?對于皇帝而言,沒有誰是無可替代的。而對如懿,對後宮其餘女人而言,皇帝是無可替代的。(海蘭、香見除外。)
深宮女子的悲劇就在這裡:她們别無選擇。郎君,無法選擇;愛,無法選擇;不愛,也無法選擇。和離,那是話本裡的天方夜談。如懿和海蘭說着自己想要的從來就是情分,而不是位分,她留戀的是那個叫青櫻的少女和叫弘曆的少年的竹馬青梅。如懿悲傷地看着陷入熱戀的乾隆,哀歎着自己與弘曆的情感消逝,她沒有認清此刻眼前的人不是格格青櫻和皇子弘曆,而是大清的皇後如懿與皇帝弘曆。如懿的悲哀就在于,她的底子是青櫻,皇後的底子是如懿。兩張底子不可融合,無法協調。青櫻可以率性而為,如懿卻要循規蹈矩。懂了嗎?最後毅然決然地斷發明志的不是如懿,是青櫻啊!青櫻做出了深宮女子想都沒想到的選擇。遺恨冷宮,是她的必然結局。
美國詩人羅伯特·弗羅斯特在《未選擇的路》裡講,人生做出了選擇,沒有回頭路。如懿起先選的是條烈火烹油、鮮花着錦的路,可是,走着,走着,她發現不是那麼回事,轉身,青櫻走向那條人迹罕至的路。你既無情,我便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