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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封來自五熊的信

Hi Alice，

北京的冬天已經進入最寒冷的階段，我在咖啡廳寫信給你。朝南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十字路口，人們形色匆匆，面目模糊，我無法看不清他們的臉，于是我開始玩起那個關于動物象征物的遊戲。

她像貓，疏離而迷人。城市裡越來越多人養貓，貓不再稀奇，可是貓永遠神秘。我猜不出她是做什麼的。

他像鴨子，平凡而憨厚，搖搖擺擺，找不到自己的方向，時常在水裡自由自在。他可能是個默默無名的設計師。

他像倉鼠，應該是一個程序員沒錯。想象他工作的時候，從抽屜裡抽出一袋薯片，咔哧咔哧的吃起來，敲鍵盤的手指非常敏捷，靈光閃現的笑容狡黠而乖巧。

他像獅子，大眼睛高鼻梁，頭發很長看起來不常修剪，胡子拉碴，應該是那種人群裡嬉笑怒罵内在性格卻很腼腆的男生。也許從事金融行業。

尋找動物象征物的遊戲，其實來源于Nirvana的主唱科特·柯本的一本傳記，裡面提及柯本為自己的生活情形尋找象征物，他找到的是烏龜。

烏龜的生活态度

柯本開始為自己的生活情形尋找象征物，令人奇怪的是，他迷上的是烏龜，他從烏龜身上看到了一種生存哲學，“烏龜從骨子裡有種‘去你媽的’的姿态——我藏在坦克裡，我很醜，我讨厭你，我不想跟你玩。可是，那些殼其實一點用也沒有，那隻是它脊背的一部分，它極其敏感，如果有人敲它的殼，它會很疼。大家都覺得那是層保護殼，其實根本就不是，如果它背部着地摔下去，殼就會四分五裂，它就死了，就像把你的背弄翻轉一樣。”

——《燦爛涅槃——柯特·科本的一生》

在那之後，我開始玩一個遊戲，為身邊的人找與之對應的象征動物。這是一個很好玩的遊戲，你總能發現有趣的現象，有人長得像海狗，有人性格像兔子，有人說話像綿羊。他和他的雪納瑞狗狗長得簡直一模一樣。

她和她的鳥頭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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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是幾朵燕尾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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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是一面鏡子，鏡子裡出現一個人身鳥頭的赤裸少女，她穿着蕾絲長襪和細高跟鞋，華麗詭谲。

鏡頭切換，鏡子裡出現少女的本體，她穿着紅色的絲襪和印着頭像的T-shirt，昏暗自戀。

同時，房門開啟，女孩的兩個分身進入兩個不同的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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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身鳥頭的赤裸少女行走在夜晚的高架橋上，空蕩的地下長廊、昏暗的街道，她兀自向前，絕不顧盼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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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地鐵站台的椅子上，站起身來等地鐵經過，坐在空無一人的地鐵車廂裡。冷靜不帶任何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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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開始行進，鏡頭回到屋子裡，一台滿是雪花的老舊電視機屏幕上出現了鳥頭人身的影像，女孩的本體終于發現了她，她怅然若失、激烈瘋狂。

她開始走出去，去尋找她自己。女孩走入昏暗的地下甬道，平行世界的兩個自己被一堵牆隔開，她試圖穿牆而過，但最終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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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她們在地下甬道的出口相遇。女孩的本體看着分身為鳥的自己，驕傲地從她身邊走過，她想靠近另一個自己，但是沒有任何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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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鏡頭由外面昏暗混亂的世界切換到房間門口，鳥頭人身的少女出現在女孩本體的身後，她靠近她，終于與她合二為一。

一連串隐喻诠釋了歌所設定的命題，“我正在通往自己的路上”。

5号出口尋找自己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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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遊戲結束，戴着猴子面具的少年接到一個電話，“喂，你在嗎？我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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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多個入口前，少年誤打誤撞進入了05号的神秘通道，在這裡，一個黑衣人跟在她的身後，她毫無準備地被刺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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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少年刻意走過5号通道，進入一個5号房門，在這裡，她聽到一個猴子撈月的故事，典出《法苑珠林·愚戆篇·雜癡部》：過去有一個伽師國，國内有一座波羅柰城。在城郊人迹稀少的森林中，生存着數百隻猴子。

一天晚上，這群猴嬉戲着來到了一口井旁。不知是哪隻猴子先發現月影在井中一晃一晃，便大吃一驚：“不好了，月亮掉到井裡去了！”

少年在這個時空裡看到了很多個自己，“我站在那夢裡望月光。”因為有了準備，少年順利躲開襲擊，好多個自己一起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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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尋找自己的過程，“喂，請問有人在嗎？這裡的人有些可疑，看不清楚性别和樣子，我真的有些害怕。喂，喂，喂。”很多戴着猴子面具的人，他們疊住手掌，試圖将少年困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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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她坐在椅子旁，看着許多羽毛在空中散落。

“你臉上的光，你臉上的皺紋。如果我是月亮，你就是天鵝絨般的夜空。”

“我在這裡等你。”他不再去找。

“我會成為你的朋友。”


他回來尋找他自己

《幻月》用《羅拉快跑》和《恐怖遊輪》中無限循環的方式，講述了一個在無數可能性中不斷找尋自己的過程。少年的臉，時常是一半戴着猴子的面具，一半又是自己。


在追尋自我的路上，有一些幻影、殘忍的對抗、有一些無能為力。但最後，如同《她和她的房間》分裂的鳥頭人身與少女合二為一，又如同《幻月》裡的那句“我會成為你的朋友。I’ll be your friend.”

每個人的分身又會重新回到了他們自己身上。

Alice，就在這個路口，我知道其中會有一個你，我們素未謀面，彼此并無任何瓜葛。我們的人生如此不同，卻又有那麼多相似的地方。如果要選一個動物做你的象征物，你會選什麼呢？

這是牛奶和吻寫給你的第一封信，與你分享了一些關于動物象征物和尋找自我的奇怪的話語，并且希望得到你的回答：

你是哪一種動物？你願意做哪一種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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