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東東終于趕完圖紙了,再次敲鍵盤寫文章的感覺超級棒,漫長的假期對于我來說已經結束了,宅在家的日子裡還好有劇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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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着吃過飯的人,是能夠走下去的。”

當時是在刷微博,看到這句台詞截圖,我忍不住扒了扒評論區,才得知這部叫《四重奏》的日劇。

這是一個4 位偶然相遇的 30 代主人公偶然地決定組成四重奏,“全員單戀,全員謊言”的逐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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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謝謝”

“我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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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府:“阿卷你覺得什麼是命中注定呢?比如,在放假的時候碰巧跟公司同事相遇,這種算是命中注定嗎?”

阿卷:“這應該是偶然吧。”

“以此為契機最後兩個人結婚了的話呢?”

“這樣有可能使命中注定吧。”

别府:“我第一次遇見你是我在大學的時候,你在學園祭上演奏了《聖母頌》;第二次見到你是在去吉荞麥店吃飯的時候,有一個帶着小提琴箱的人在吃肉拌荞麥面,仔細一看原來是那個拉《聖母頌》的人;第三次是你坐在山田電機的按摩椅上的時候。

“我決定,如果,如果能再見到你的話,就把這看作是命中注定,就主動跟你打招呼。後來果然見到了,三年多前,在婚禮上,我覺得那就是命中注定。

“婚禮那天,看着你穿婚紗的樣,我在想,為什麼看到你坐在按摩椅上的時候沒跟你打招呼,為什麼看到你吃肉拌荞麥面的時候沒跟你打招呼,我錯過了三次把偶然變成命中注定的機會……我喜歡你”

這是單戀阿卷的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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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雀:“我喜歡的人有喜歡的人,他喜歡的那個人也是我喜歡的人,他們能順利發展就好了。”

老爺爺:“那你對他的喜歡要怎麼辦呢?它無處安放你不煩惱嗎?”

“它在一邊滾來滾去,就随便躺在一邊,喜歡到忘記自己對他的喜歡,有點奇怪吧。”

“好耀眼啊!”

這是單戀别府的小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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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森去買章魚丸子,他說自己喜歡的人肚子餓了,要買了給她帶回去,老闆問他是不是女朋友,他說不是,她不喜歡我。“單相思不就是一個人做的夢嗎?兩情相悅是現實的,單相思是不現實的,在這兩者之間有一條很深的河。”

這是單戀小雀的家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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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開頭的阿卷單戀誰?當偶然在飯店看到丈夫,聽見他對同事說“我當然愛我的妻子,我隻是不再喜歡她了”時,阿卷明白,婚後的生活隻是自己對丈夫的單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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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總是對喜歡的人不說我喜歡你,卻說我想你;對想見的人不說我想你,卻說要不要一起吃個飯;對喜歡的人不說我喜歡你,卻說我這多了一張票。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是不一樣的,嘴上說這才不是約會,其實就是約會;嘴上說着你說實話吧我不會生氣的,一說實話就會勃然大怒;嘴上說着我再聯系你哦,意思就是你别聯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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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比悲傷更令人悲傷的事情是什麼嗎?”

“比悲傷更令人悲傷的是,空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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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元裕二借着他們四個的情感基調,悄悄延伸出了一些懸疑,一些倫理,一些常見但是羞于拿上台面講的事。

阿卷的丈夫失蹤了,婆婆懷疑是她殺了自己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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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森逃避過婚姻和家庭,因為自己喜歡的人從沒能喜歡上自己而決定再也不主動喜歡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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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府有着看似穩定的前途因為自己無法堅持夢想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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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雀對父親的欺騙難以釋懷,20年不曾回家,甚至不願意見父親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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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早晨,卷姐獨自落淚地在演奏《聖母頌》,有些難過無法分享,“人們誤以為别人過得更幸福快樂,更堅定勇敢,其實大家吃了這麼多苦,最後也都隻敢趁夜色在街頭偷偷哭一下”。

坂元裕二:“經常有人說我喜歡描寫生存艱難、不圓滑的、笨拙的人,其實我是喜歡描寫用盡全力和他人交流、相處的人。”他們的生活,負重前行,卻更接近生活的本質。

當你不喜歡在雞排上擠檸檬但是有人擠了,大多數人應該會選擇沉默吧。沒有人認真讨論過擠檸檬的人為什麼不征求一下别人的意見,應該怎麼發問。甚至在更多的場合,人們也習慣了壓抑容忍,于是坂元裕二讓它在劇本裡有了交流。

劇裡對這樣細小偏見的對抗讓我耳目一新,但是徒有羨慕,嘗試過也空歡喜過,坂元裕二自己也說,我生命中有些遺憾沒能鼓起勇氣去化解,隻好寫下來,搬到虛構的熒幕世界裡。所以此時,這樣的情節更像是一種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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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能成為可以靠做喜歡的事情生活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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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喜歡的事生活與隻把它當成夢想/興趣該怎麼抉擇,奇葩說也以話題“高薪不喜歡和低薪很喜歡的工作,你選哪個”談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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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元裕二沒有給出明确的答案,劇裡這四個小夥伴一邊堅持也一邊放棄,對大多數人來說堅持一個夢想很久的本身就是一件概率很小的事。

在四個小夥伴終于收到去劇場演奏的資格,欣喜若狂時,卻發現隻是被安排去劇場跑龍套的,甚至在最後要求假裝表演一下就行,邀請方評價他們:“回應客人的工作屬于一流人才,全力表演的工作屬于二流的人才,像我們這樣的三流人員,隻要輕松完成任務就行了,心懷大志的三流,就是四流”;

和老騙子藝術家相遇,他告誡這幫年輕人說音樂不能認真,認真就輸了;

四重奏甚至會收到聽衆的信,質問他們明明沒有希望為什麼還要堅持,為什麼。

種種的言語讓他們在前進的同時一直自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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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失意,四個小夥伴都會去街上公開演奏,他們來到路邊空地,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決定“就這裡吧”。逃避了用音樂養活自己的壓力,逃避了專業與否的标準,不再逼迫自己打開心結,而是回歸了音樂帶給自己最初的感覺。在街上的他們此刻像撒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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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不一定會實現,也不是堅持就可以實現,但是,我覺得沒有白做的夢,一個也沒有。生命除了誕生和死亡是終須有的東西,中途其餘的任何事情其實都是強求來的,無論選擇當下還是詩和遠方,“所有的決定,并非真正選擇了哪一種幸福,而更像是,選擇究竟甯願承受哪一種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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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頭是在1810年發明出來的,

而開罐器卻在1858年才被發明出來。

很奇怪吧?

可是,有時候就是這樣的。

重要的東西有時候也會遲來一步,

無論是愛情還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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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想分享這部劇的時候覺得下筆很艱難,總是被台詞戳到柔軟的内心,痛也有笑也有。平凡生活、微小事物、雞毛蒜皮、雜糅小确幸與小确喪,細膩到不知道從何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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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見大,細處藏真,或許這就是坂元裕二那些台詞的魅力,他花大把的時間研究台詞,或者說沉迷于制造台詞的樂趣之中,或許也是自己敏感内心的一個出口吧。

設計多少個包袱也想要講情誼二字,或者是理想主義裡不那麼熱血昂揚的存在,或者是用一種喪的味道講述那些動容的小故事,用非常溫柔的語言撫慰很多的人悲傷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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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會,四重奏。



文字 | 東東

排版 | 東東

圖片 | 《四重奏》劇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