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爾是一個美國比較成功的導演和編劇,患有抑郁症。在這個紀錄片中分享與父親的關系,在父親去世之後,認識到了父親并不愛他的真相。三個麥克風,一個說短笑話,一句話逗笑你;一個麥克風說單口;一個說肺腑之言,自己抑郁症、糟糕的父子關系,到最後都無法跟父親和解,他平靜的講述本應該一場沉重的故事。

雖然尼爾作為一個多年的抑郁症患者,壓制自己感情的能力很強,但是從他的講述中,我依然能感受到尼爾深切的痛苦和絕望,以及我心理學導師曉波常說的那個感受——惋惜。

他這麼多年,一直再用一個又一個無效的方法試圖修複和父親的關系,敏感的他,内心被愛的需求一直沒有得到滿足,即使他努力、聰明、成功,但他依然得不到父親的愛,真的是非常殘忍的現實,難怪會長期陷入抑郁。

惋惜的是,他現在似乎依然深陷其中,他内心的那份空洞不知随着父親的離去是否能夠修複,看他自己徹底破滅了期望之後,是否能夠将愛自己的責任自己承擔起來。

從尼爾身上,我認識到,尼爾雖然事業成功了,但他的内心還是那個哭着喊着要愛的孩子,從小到大沒有得到滿足的底層需求,永遠會萦繞心頭。他太缺愛了,他尚未成年的内心沒有多餘的能量去關注父親。

而通過尼爾對父親的短短的幾句描述,我也感受到父親也在失望,甚至父親曾經嘗試在關系中邁出那麼一小步,但是被尼爾的抗拒吓了回來,父親在這個關系中希望得到尊重的需求也一次又一次地落空。

父親和尼爾同樣也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缺愛的,控制子女才能讓他感受到安全。尼爾感覺他的父親不愛他,也是因為父親本身也拿不出來多餘能量。

愛不是一種具體點感受,是一種判斷,我們内心對愛有着不同的标準,通過對方的行為以及自己的感受,綜合起來,是否符合自己愛的标準。

糟糕的是,我們的标準不那麼“标準”,我們對愛的理解千差萬别,我們用自己的标準,衡量着,對方按照他們自己的愛标準所做出來的行為。

所以讓我們變得和父母一樣,這樣看來至少有一個好處,那就是統一了标準之後,我們更容易可以感受到父母的愛之初衷。但這并不是唯一途徑,如如果我們也認識到标準差異的存在,用父母的标準作為衡量他們行為的标準,以此來判斷父母是否有愛的初衷就好了,一點點的改進也許就是天翻地覆,這可能是傳說中的“理解”。

其實,從一個旁觀者來說,我感覺尼爾的父親并不是不愛他,而是沒有按照尼爾的标準來愛他,父親是以自己的方式在影響着尼爾,而父親的這種影響方式是符合他自己的心理能量和經曆的,是他自己心靈地圖中關注子女、鞭策他們成長的設置,沒有得到過愛的他,認為生存比愛更加重要吧,他用他的方式讓孩子有了生存的能力,他覺得是父親應該對孩子所附的責任,這種思想我覺得不也是一種關愛,隻不過由于他自己本身能力所限,讓他選擇他認為最好的一種方式呢。

所以套用曉波的一個句式,愛的方式和行為不一定都能讓人産生愛的感受。

不想失望的方法,大概是不做出超出對方能力的期望。或者說,期待對方、尤其是期待對方的改變,是期待對方進行努力,因此,是一種自己不努力的想法。去理解對方,意味着,要以了解對方的能力邊界為基礎,允許對方隻做那些他們能力範圍内的事情;要了解對方努力的能力,允許對方在他們可以付出的努力範圍内進行學習和進步。

尼爾的爸爸并不是沒有努力過,隻是他們都将改變的主要責任推給了對方,都期望對方去實現這種突破性改變的,真是心碎,他們彼此那麼在意關心,但是卻都覺得自己沒有愛的能力,從而放棄自己,當我們開始放棄自己,那麼隻會将别人越推越遠,放棄自己的人是産生不了吸引力的。

在成年人的關系之中,我們錯過,不是對方一個人造成的,而是雙方的責任,是我們共同的不努力讓我們錯過了彼此!

我想我們是不是有一個内心成年的儀式,就是我們不再期望僅僅被動得到父母的愛的時刻,是我們認識到了自己就有努力的能力,就有做出改變的能力,将一切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不再期望是由父母負責滿足我們的時刻,我們就實現了心理上的成年,超越了父母,将他們當做另外一個成年人平視的時刻,甚至是超越了那些内心上尚不成年的父母,我們心理上才是真正的成年了呢?這也許也是原生家庭界限真正開始樹立起來的時刻。

所以從這個角度,培養一個獨立自主的孩子,就是把握好界限,讓他不斷增長為自己負責的能力呢?獨立自主不是一個質變,而應該是一種持續狀态,與能力增長與時俱進的狀态,不需要等到孩子大了,現在就可以開始為自己負責,這個機制要在深入學習研究一下。

從尼爾身上,我還認識到一個獨立自我,肯定不是隻有事業學業的成功,成就确實隻是幸福花瓣的一片而已,物質的滿足和社會的認同不能滿足被愛的需求。

愛的空洞在成年之後可以由自己來負責填滿,也自己是勝任這項艱巨任務的最佳人選,希望父親離開所帶來索取愛的絕望,能夠讓他認識到希望在自己身上而不再别處,也希望他能認識到人和人之間的差異,父親是在用他自己的标準和方式來愛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