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火花》之後,因為實在很喜歡這部劇,所以嘗試寫寫看喜歡它的理由。

首先是因為劇中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尤其是德永和身邊其他人的關系,大多數情況下總是一對一自然發生而不是在集體或者小團體中的關系,并且即使建立聯結之後也保持着适當的距離,是若即若離的“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那種理想狀态,這真的非常INFJ。建立聯結的瞬間也是靠着無法言說的感覺,比如同樣是和神谷先生相遇,搭檔山下幾乎毫無觸動,而德永卻仿佛被擊中一般,由此才有了後來的故事。而無論是和神谷先生,搭檔山下,或者是步美,又或者是和一開始的出租屋中的鄰居們,比如小野寺、總是在整理破爛電視機的那位大叔,還有咖啡館的老闆,建立的都是這種一對一的聯結。盡管影片中沒有交待很多細節,但是德永和其他人的聯結都是不刻意的順其自然發生的。建立聯結之後的對話,人與人之間總是有一種流淌的善意,但是并不是濃烈不可分離的,而是克制的。比如最後和步美分别的時候,隻是說着“一定要幸福”和“加油”之類的話,未能當面說出口的“我喜歡你”卻形成了一種圓滿的遺憾。并不是隻有落入俗套的戀愛結局才是圓滿,順其自然發生的“君子之交淡如水”離圓滿更近一些。德永每次和神谷先生見面都是在吃東西或者閑逛,看似随意的話題卻總是反映出隻有他們兩人能懂彼此的默契。二人總是突然大聲唱出的“太鼓太鼓的小哥”已經成了故事的線索之一。

其次,是因為德永始終堅持着寫神谷先生的傳記,并且是紙質版的,用鋼筆在可以觸摸到的紙上一個字一個字寫下來的那種,文筆樸素卻不失美感。比如影片的結尾,德永在紙上寫下,“神谷先生的頭上,挂着一輪自若泰然的滿月,那副美景,仿佛平凡的神迹。” 德永堅持寫傳記十年這件事是在實現一種承諾,和功利和利益完全無關的承諾。當德永寫下神谷傳記的時候,或許寫的并不是神谷先生本身,而是理想中的自己在神谷先生這個載體上的投射。 “我終究無法逃脫世俗的框架,把整個世間全盤否定的神谷先生,對我而言太高不可攀了。” 神谷先生真的有那麼好嗎?為什麼德永總是覺得自己永遠也追不上神谷先生?其實是活在現實中的自己無法完全按照理想中的自己那樣存在着吧。正如極端理想主義者總是不可避免獨自受傷,在德永看不見的地方,神谷先生明明也在脆弱在落淚。是神谷在徘徊猶豫,無法達成内心價值觀的自洽,在一直受挫之後甚至也像德永那樣把自己的頭發染成銀發。而德永卻找到了某種平衡,活在現實之中的理想主義者最終總是需要求得平衡,這并不意味着失敗。如果想要追求世俗意義上的成功(與此同時為了博得觀衆青睐需要放棄自己認為真正有趣的東西),并且真的成功了,達成的依然不是符合自己心中理想狀态的成功不是嗎?

第三,即使故事的發展脈絡聚焦于主角之間,但每一個看似是小人物的角色的出現都不是多餘的,并且都有所交待,這使得影片更貼近真實。 劇中人與人之間總是很有禮貌,這也是日劇的特色之一。事實上每個看似NPC的角色本身也都是自己生活的主角,在馬路上不停地踩着易拉罐的人依然踩着易拉罐,整理父親的電視機破爛的人終于修理好了電視機,一開始滿懷希望的賣唱者黯然神傷地回到家鄉,搭檔山下,理發師步美,可愛的直樹,甚至是那位打鼓的黑人小哥等等,每個人都在自己的故事裡繼續随着時間,讓故事延續。影片結束了,但這遠遠不是故事的結局。

最後,會想要和每一位同樣喜歡《火花》的人成為朋友,這是我作為80%以上的i人對這部影片的所能表達的最高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