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觀衆的審美疲勞來得往往比想象中更快。在綜N代收視率疲軟,新節目難以出圈、原創節目匮乏的現狀下,“國内音樂綜藝陷入了瓶頸期”這個話題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提及了。

2018年暑期檔,《幻樂之城》的出現,則帶來了音樂綜藝“破冰”的希望。這檔節目剛曝光時,大多數人的聚焦點都是在“天後”王菲的身上,但當人們看到背後的制作團隊,也許對這檔節目更有了信心。幻樂發起人梁翹柏、節目監制洪濤、總導演安德勝,無不是綜藝界的領軍人物。

《幻樂之城》不光是“音樂電影+現場直播”的藝術形式創新令人驚訝,它在“一氣呵成”的野心下淡化真人秀“秀”的色彩,放棄競技機制的做法也是國内音樂綜藝少有的。

《幻樂之城》3期節目拿下19個微博熱搜,可謂強勢霸榜,收視也多次拿下省級衛視第一。而媒體圈更是給予其“中國電視新物種”的美譽,這對于一檔尚處于探索期的原創綜藝來說,無疑是最好的肯定。

你可以說《幻樂之城》新銳,也可以對它提出質疑,畢竟新潮流的發展,往往都是一個螺旋上升的過程。對于《幻樂之城》這個“新物種”,觀衆或許仍需要時間去接受和理解,但它在藝術形式和藝術價值上的認真探索,實則正在潛移默化地提升着國民對綜藝的審美标準。

洪濤與梁翹柏《歌手》之後再出發

走出“舒适區”尋找突破

2004年,火遍大江南北的《超級女聲》成功開啟“全民造星”時代,2012年,《中國好聲音》以“導師制”颠覆傳統選秀模式,2013年,《我是歌手》以成名歌手現場演繹的舞台形式走向爆款。縱觀國内音樂綜藝的發展曆程,也可見觀衆十多年來的審美變遷之快。

放眼當下的音樂綜藝市場,近年雖然也有聚焦垂直領域的爆款出現,但傳統音樂綜藝的現狀卻并不樂觀,雖然老牌IP的名聲仍然響亮,但收視率走向疲軟卻是不争的事實。音樂綜藝在創新上需要“破冰”,已經是當務之急。

《幻樂之城》的出現,就是在認真探讨創新的命題。它在形式上跳出了傳統音樂綜藝的條條框框,不玩選秀,沒有導師,沒有點評的設定,為陷入審美疲勞的觀衆帶來了新的體驗,也證明了我們的音樂綜藝舞台可以有更為多元的變化。

《幻樂之城》從天馬行空的創意到最終成型,離不開背後以梁翹柏、洪濤、安德勝為首的主創團隊。《幻樂之城》“音樂電影+現場直播”的創意,就是來自于發起人梁翹柏。衆多人知道梁翹柏是從《我是歌手》的音樂監制身份以及他在舞台上演唱的那首《Greatest love of all》開始的。

在《我是歌手》擔任音樂總監時,梁翹柏除了負責整個節目的現場音樂,還要為競演歌手改編歌曲。“因為音樂一定是需要新鮮感,如果一成不變翻唱,肯定會很吃虧”。但《我是歌手》六季下來後,梁翹柏還是意識到了僅限于“音樂”本身的突破是不行的,他開始構思一個更大的作品,這便有了《幻樂之城》最初的創意。

“如果是音樂附加了一個故事,它可能在表達的時候就不是純粹側重技巧,那會有一個不一樣的角度,或者對于歌手來說,對觀衆來說就有一個不同的體驗。”當創意成型之後,梁翹柏拉來了《我是歌手》的總導演洪濤擔任節目監制,最後,《幻樂之城》的制作便交到了曾打造過《百變大咖秀》《舞動奇迹》《全員加速中》等綜藝的安德勝手中。

相比于梁翹柏和安德勝,衆多觀衆對洪濤并不陌生,畢竟在《我是歌手》的排名公布上,他是用賣關子“折磨”了觀衆好幾年的人。況且在綜藝制片人行列中,洪濤可謂是“教父”級别的人物。

他用《我是歌手》開創了湖南衛視音樂綜藝的一個巅峰時代。在《我是歌手》行經第六季末時,他雖竭力控制情緒,最終仍淚灑當場。“我已經盡力了,大家很多期待的網傳的歌手都沒來,但我們都在努力邀請,第六季了,我們真的盡力了。”

洪濤作為國内音樂綜藝的領航者,在當初押注《我是歌手》時,他不是沒有擔心。《我是歌手》之前,國内音樂綜藝市場一直是選秀節目的天下,能否接受一檔成名歌手PK且氣質相對嚴肅的節目仍是未知,不過他最終選擇了相信自己。

多年後,洪濤依然“兵行險棋”,選擇了創新節目《幻樂之城》,曆盡千帆再歸來,他的初心仍然未改。昔日做《我是歌手》時,他曾不止一次的感慨:“做了十幾年電視節目,我們親手培養了全世界最挑剔的觀衆。”而這一次的《幻樂之城》,他和梁翹柏、安德勝,仍肩負着用一檔全新形式的節目,培養觀衆新審美的重任。

《幻樂之城》不是要秀技術

而是想讓觀衆看到“幹貨”

創新是藝術的生命力,音樂綜藝的創新更是當下整個市場最為亟需的。《幻樂之城》“音樂電影+現場直播”的玩法雖尚在探索期,但在當下的音樂綜藝市場,《幻樂之城》的創新,除了帶給觀衆新鮮感,也在以自身藝術形式的多元化促進觀衆審美的提升。

節目第一期的《對不起》中,易烊千玺的歌聲與外婆的獨白在同一鏡頭中完美呼應,一瞬間引爆了觀衆的淚腺。節目第二期的《焚心》中,全息投影唯美的視覺效果配合哀婉的歌聲,成功傳遞出了故事中千年之戀的凄美之感。這種全新的視聽嘗試,讓音樂的感染力和表演的穿透力都更為強烈。

為了讓觀衆真正感受并理解“音樂電影+現場直播”這種新的藝術形式,《幻樂之城》利用“幻樂空間”将作品原本的後期工序放置到了台前,将作品打造的難度也攤開在了觀衆面前,就是為了達到“沉浸式”的體驗。32天裡打造一部8分鐘的作品看似不難,但要在現場達到演員、攝影、燈光、配樂、音效、剪輯等環節的緊密配合,實現“無後期剪輯”,對電影團隊和藝人來說都是一次挑戰。

而正是這種“無後期剪輯”的現場直播形式,淡化了以往真人秀中“秀”的成分,讓節目回歸到了“真”和“人”上。節目中幻樂之作的創意,都是由藝人提供,在已經播出的三期節目中,黃曉明、大張偉、蕭敬騰的創意靈感都與自己的藝人職業密切相關。當明星褪下光環,在作品中投入真情實感,他們與觀衆的距離才會被縮短,讓觀衆真正産生代入感。

這一次,《幻樂之城》也不是讓藝人來PK的。長久以來,利用競技增強綜藝的可看性和刺激性無可厚非,但在娛樂文化“快餐化”的時代,越來越多的綜藝節目過度放大“競技”的看點,這似乎已經違背了享受音樂本身的初衷。

為了回歸内容,《幻樂之城》放棄了競技機制,選擇了以作品對話當代人和當代社會。前三期節目中,不管是回溫親情的《時光機》《對不起》,還是對話人生與人性的《獨木橋》《世上最幸福的病》,亦或是聚焦社會小人物和邊緣人物的《我希望我的希望不再隻是希望》《聽愛》,都是在認真去講好的故事。

不管是從形式上還是内容上,《幻樂之城》都在認真探索音樂綜藝更高的藝術價值,想給觀衆呈現出更多的“幹貨”。當下的綜藝市場,确實也需要一檔不是簡單粗暴“逗觀衆笑”,而是在用心引導觀衆沉下心來思考、審美的綜藝節目。

無問西東

做觀衆的引路人和時代的“拓荒者”

時代在變,文藝創作也要變,變則通,通則久,這對占據主流收視的電視劇和綜藝來說都是正理。國民審美提升的進程中,《琅琊榜》和《僞裝者》的出現是一個重大曆史節點,這兩部劇背後的正午陽光,不向流量低頭,不讨好觀衆,而是以“内容”硬實力,走出了一條屬于自己的路。《幻樂之城》的出現,對于綜藝市場的意義也同樣深遠。

2015年,電視劇《僞裝者》《琅琊榜》的接連火爆,使得以侯鴻亮、孔笙、李雪為核心的正午陽光一躍成為“國劇良心”的代名詞。2015年的電視劇市場,IP方興未艾,偶像劇、宮廷劇、仙俠劇等霸占市場,諜戰題材的《僞裝者》和嚴肅古裝劇《琅琊榜》的走紅看似意外,但其實是以“内容取勝”。

要說《僞裝者》和《琅琊榜》的工藝水準,無疑是業内頂尖,不然正午陽光也不會被冠上“處女座”劇組的稱号。兩部劇中,服裝、場景、構圖、色彩等均極具質感和美感,《琅琊榜》中水墨畫般的畫面詩意更是驚豔了觀衆。

有了好的外在,還需要有好的靈魂。《僞裝者》在錯綜複雜的政治關系下重現亂世中的家國情懷,而《琅琊榜》雖是虛構故事,但再現江湖廟堂,以“梅長蘇”在權謀鬥争中對伸張正義的執着,傳達了理想主義的光輝。

正午陽光的成功,離不開匠心與理想支撐。《闖關東》2005年開始籌備後,侯鴻亮用了8年時間将1904年到改革開放的曆史梳理了一遍。為了讓《僞裝者》《琅琊榜》更吸引年輕人,他不僅補了很多韓劇,還看了整整兩年的網絡小說,很難想象這是一位“老派”影視人能做出的事情。

侯鴻亮在2015年接受采訪時曾說,“現在最嚴重的問題是,一些劇搞得觀衆審美模糊,我們有必要告訴觀衆什麼才是好東西。”由此一番話,也可見正午陽光“國劇良心”的名号受之無愧,不放棄追求行業高度,尊重觀衆,才稱得上“良心”一詞。

如果以侯鴻亮、孔笙、李雪為參考,那麼梁翹柏、洪濤、安德勝現在在做的事情就很好理解了。因為模式太新了,《幻樂之城》播出後,也有一些觀衆質疑它在形式上過于“陽春白雪”,不接地氣。但電視節目作為一種文藝作品,它和其他衆多文藝作品一樣,在創意、思想、格局上,很多時候是應該走在大衆審美之前的。

《幻樂之城》對于觀衆審美的培養和提升,前提也是建立在尊重觀衆的基礎之上的。不管是淡化“秀”的痕迹,回歸“真”的誠意,還是将輸赢看淡,享受作品的态度,這部綜藝沒有選擇一味讨好觀衆,而是選擇了領先一步引導觀衆,走向審美升級。

《幻樂之城》的出現,代表了以安德勝、梁翹柏、洪濤為首的創作團隊的一場認知覺醒,總要有“敢為人先者”開路、探索,走在觀衆前面,最終再走向觀衆,國産綜藝才能進步,觀衆審美才能提高。

對整個音樂綜藝市場而言,國内綜藝終将擺脫對“歐美日韓”成熟模式的依賴,走上獨立探索之路,從量變到質變,從零到一,國内音樂綜藝還有漫長的變革之路要走,而《幻樂之城》對這場變革來說就是一個積極的存在。

“我希望《幻樂之城》之後,其他的電視節目制作都是一些全新創作,因為我們有這個條件,我們的電視市場、互聯網綜藝的市場是很大的,它有足夠的空間跟觀衆去接受新的事物。”這是梁翹柏的願望,也是《幻樂之城》的理想。

說《幻樂之城》抛磚引玉也好,是标杆或分水嶺也好,讨論這檔節目的意義,要将眼光放長遠來看。不管是侯鴻亮、孔笙、李雪,還是梁翹柏、洪濤、安德勝,他們都是這個時代的“拓荒者”,不僅能把握住時代的需求,也有“無問西東”去探尋前路的勇氣和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