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物质》有点像50年代的《日落大道》,同样的年老色衰的老女人的故事,同样的老女人在社会中被厌弃的主题,70年之后社会依然孜孜不倦的将“老嫂子”“更年期”这类词汇贬义化变着法儿的调侃中年妇女这类群体,有种今夕是何年的奇怪的情感。
《某种物质》讨论的“男凝视角下女性的容貌焦虑”问题可以进一步引申到更宽泛的“自我厌弃”的概念。电影仅就女性的容貌焦虑为切入口聊女性的自我厌弃,观众随着女主角对着镜子一遍遍审视胴体过程达到了打破第四堵墙的效果,我们充当了社会传统观念的载体,冷冰冰的审视着女主角。这种社会的凝视无处不在,比如影片中提及的美丽的人总是会受到更多的优待和尊重。我们似乎为了不被其他人隐形的厌弃,就拼了命的迎合多数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要求,就像女主角一样害怕失去漂亮的外形招引来的尊重和资本的利用。我们很多人在和传统观念的博弈下弃甲投戈,选择了接受和被异化,比如为了不被厌弃过度服美役;为了不被厌弃而努力学习;为了不被厌弃而逼迫自己刻意讨好他人等等。甚至女性面临的恶意更加赤裸直白,女性从小被教育要“端庄淑女”,要“会打扮身材好”的理由是“如果不这样,没有男人会喜欢”。这些形形色色的要求哪怕有一个达不到,我们会认为这样的自己会被他人厌弃而感到恐慌和焦虑,这也是习惯自我否定心理的来源。自我厌弃的人在凝视自我的过程中,加入了社会的“大多数”,开始以这种要求凝视他人,评判着他人,正如影片中的女主极端厌恶着曾经的躯壳,这也是部分女性活在男凝之下却还要去迎合男凝的原因。
《某种物质》多次强调了脊柱这个意象,人就像软体动物,他人的每一次赞赏,都能令人们长出柔软的脊柱。接纳自己的一切,允许一切在我们身上发生,也许对于我们来说,是2025年需要重修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