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迪士尼永远温柔善良,且对未来充满美好向往。

母系家族盛世将倾,掌权者祖母对不同群体的区别对待使族系出现分裂与崩塌,而女主生于魔法世家,了解各领域掌权者的能力与压力;天生没有魔法,更能体恤与共情人民;有领袖如此,即便是大家长制瓦解,也能以凝聚力与爱团结人类,建立新的国度。

风叶写的《迪士尼动画电影中对当代以女性为中心建立家庭模式的探索》特别到位,Frozen2已经涉及了对母源的探寻,但依然凸显在母女链接对个体的解放,《魔法满屋》则第一次把女性能量和女女传承递进到了社群和代际,使我们终于看到了创建女性中心结构制度的可能,真是不小的进步。

【附:风叶的《迪士尼动画电影中对当代以女性为中心建立家庭模式的探索》】

军队、熊熊燃烧的城市和死亡,迪士尼将哥伦比亚内战这一血腥残酷的历史作为背景板,创作了Encanto这个悲伤与温馨交织的故事。

在爱人阻拦军队死亡时,通过蝴蝶蜡烛获得魔力的女性升起山丘作为屏障,引领流离失所的人们在丛林与群山之间构建了一个世外桃源。

内战期间,大量成年男性死亡,而年幼的男性成员与家庭分离,被军队带走训练成为战争服务的“刀刃”。于是,女性得以取代父权制家庭中男性成员的位置,成为支撑家庭的中流砥柱。现在的哥伦比亚,尤其是乡村地区,依旧存在诸多以祖母为权威和核心的家庭。

或许是从这一现实中获取的灵感,电影中创作团队弱化了“丈夫”角色的存在感,-从而展现了以女性为中心家庭关系。Madrigal家族,电影中主角所在的家族-家庭的核心成员由母亲与女儿组成,女性成员与男性成员的比例为7:4。最年长的女性是家庭中的领导者,成员之间以血缘关系为纽带,魔力传承(在这里可能是对家庭资源分配和继承的隐喻)只通过血缘,非血缘关系的男性则是通过婚姻加入这个家庭的“外来者”。女性是家庭代际传承的真正核心,子代姓氏跟随母亲。作为外来者的丈夫们,在剧情中鲜少有独立剧情,而是处于一种依附于妻子存在的边缘化状态,弱化了传统父亲身份的权威感。

家庭的建立依旧是通过父系传统婚姻的模式,但电影中避开了对家庭中有血缘关系的男性成员以婚姻建立小家庭并传承魔力的传统叙事方式,成年男性成员处于非婚状态,其余男性成则都属于未成年人。

在某种程度上,电影中的家庭模式架构与母系家庭结构有一定的相似性,但仍然没有摆脱异性恋婚姻制度霸权体系的影响。或许对创作者和观众而言,在作品中直接讨论和传达放弃、废除婚姻制度并建立母权制家庭的思想,某种程度上是反常识、甚至过于激进的吧。另外,动画对女性力量的表现非常自然。魔力强大的女性成员无论是在家庭内部,还是整个社群的公共社会空间中,都占据了重要的位置。与男性成员相比,她们的特殊能力也相对更具有公共性,例如一代女性成员建立群山屏障保护社群,二代女性成员中一位能够控制天气作用于农业生产,另一位通过食物治愈身体解决医疗问题,三代女性成员中,强大的身体力量和让鲜花生长开放的能力则作用于社区基础设施的建设与提升。

与之前以亚洲文化为背景的Raya and theLast Dragon的父女传承与女女情谊交织的叙事模式不同,Encanto着重表现的是有血缘关系的女性之间的亲情关系一-姐妹、母女、祖母与孙女。剧情中的危机、冲突与矛盾也仅存在于女性成员之间。在剧情中,拥有强大力量的女性角色们内心依旧深藏着对自己能力的不安,这或许是对现实中女性领导者面临内心困境的隐喻,责任感和社会对女性的高标准导致她们对自己的行为要求至臻完美。而女主角Mirabel拯救家庭与魔法的任务,实际上就是通过探寻姐妹、祖母的内心,打破隔阂,从而弥合家庭中女性成员之间的关系裂痕。

电影结局,Mirabel与家庭的矛盾爆发导致了家庭住所房的坍塌,以及魔力的消失。当女性们重新发现自己,坦白内心并彼此连接之后,金色蝴蝶出现在画面中(金色蝴蝶是哥伦比亚文化中魔法的一个象征)。没有魔法的帮助,Madrigal家族与受益于她们的居民一起,用自己的劳动重建家园,当女主角打开新家园的大门,魔法与奇迹也重新回到这个家庭之间。这或许是一个女性即是家庭本身的隐喻。

从Frozen到Encanto,迪士尼动画电影从对女性形象的探索,逐步从个人力量解决问题的描述,转变到对集体、家庭和社会制度的讨论和探索。这种从个人到制度的方向转变,暗示了一个女性主义运动中的关键问题,即仅仅是女性个体的强大无法瓦解父权制的高墙,只有个人力量与社会制度的转变相结合,才能真正让一个平等、包容、自由、开放的母权制共产主义社会从乌托邦走向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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