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以为我是来看案子的,可看着看着,就不单单想知道凶手是谁,用了什么样精彩绝伦的手法,而是更关心凶手的动机是什么,他又是如何萌发了这种动机,那个时候我突然明白,x剧场的x不仅是悬疑的x,也代表着藏在悬疑之下的更多种可能,是藏在悬疑背后的人性。

开篇就是金黄色的麦田,和已经发青了的尸体,这种视觉对冲勾起人的兴趣。可随着案件调查,这剧不单单讲案子,开始讲蠹县县衙里的职场斗争,开始讲江南的风土人情,我就怀着这种一脸纳闷但又好奇它到底想干点什么的心情往后看。直到看到了接近尾声,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写。只有写了官衙吃贿赂靠孝敬,五侯府背靠官府,勒索讨债设赌局,才能明白为什么捕头会成为火灾案的帮凶;只有写了宋辰的郁郁不得志,才能懂为什么赵举人能仗着举人身份有恃无恐,冷无疾为什么会说下人告不动秀才。导演对每个细枝末节的刻画,都是明朝末年的真实写照,也是潜移默化让观众进入故事的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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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故事的背景成立了之后,接下来就是让故事里的人变得有信服力,进而让整个案子的发生变得可信又可行。所以故事里的每个角色都是丰富的,曲三更能为了还百姓以公道,散了访行打行,但又能为了自己的查案自由,设计了夏捕头,能为了调查线索一遍遍地走访,也能为了给师父报仇跟师父的对头掀桌子,这桩桩件件,你能说他是个绝对的好人吗?还有陆直曾经也想过替枉死的乔狗儿作证,想过真心实意地孝敬陆远暴,可结果呢,是冷捕头告诉他你的出身扳不倒秀才,是乔狗儿的冤屈洗刷不了,是陆远暴打击他,一个家奴不配过上好日子,我所给予的,都可以收回,你又能说陆直是天生坏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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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繁城之下的精彩之处,不仅仅是它把案子的手法做得足够精巧,也不是把线索的设计铺垫得有多草蛇灰线,而是它跳出了悬疑这个题材带来的束缚,回归到戏剧最根本的冲突,注重对于人物的刻画和塑造。通过这种非线性的、多元视角、多线索、图谱式的叙事方式展开了一次别样的人性拷问,把案子当成了壳,用人性的冲突、矛盾、复杂与多样作为内里。

与其说,这剧节奏慢,不如说它是想把普通人的一生浓缩在剧里的几秒之中,让观众看到也许一个普通人背后也可能藏着惊天的秘密,悬案起于公道,公道自在人心。

与其说,x剧场是悬疑赛道的一个新厂牌,不如说,这些创作者也好、平台也罢,是在探索,悬疑之下,还有什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