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部片子我觉得还蛮大牌的,甚至可以说众星云集了。这部就是男主角弗兰克的成名作吧,弗兰克演完这个之后就在好莱坞一炮而红,09年的时候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男配的提名,前两年好像还有活跃吧,这几年可能年纪确实大了。
...范海辛,这个烦人的老头是劳伦斯演的。哈姆雷特王子啊,是好莱坞的传奇性和里程碑式人物了。虽然我真的很讨厌范海辛,但是演员演得挺好的,几笔就立住一个饱满丰富而立体的角色。真的是演了一辈子啊。
...(其实你看这些在好莱坞曾经辉煌过的演员,你通过这些极具魅力的演员可以感觉到好莱坞曾经的魅力。但是我记事开始看电影以后好莱坞已经在走下坡路了,所以我对它没有任何滤镜,我也是跟风感慨一句,网上不是很多人说“这是一个拍不出伟大电影的时代吗?”)
这部片子其实有门槛。很多吸血鬼的前置内容和背景,他没有很详细的交代,比如关于德古拉的来历、技能、弱点、人物关系,基本上一笔都带过。如果观众需要有更好的观影体验,可能需要阅读原著小说《德库拉》。
我这里po一个,我之前看原著小说书写的人物详解https://www.douban.com/doubanapp/dispatch/review/15811626?dt_dap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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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铁血原著粉,而且很雷《惊情四百年》那种“大众情人”的形象,所以我先站在跟原著小说的区别去讲述我的观影体验。
⚠️ 这里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这里乔纳森的未婚妻的名字改成了露西。而露西改成了米娜·范海辛。(我下面帖子的叙述还是按照电影设定
如果从严格的原著角度来说,我觉得甚至可以说是魔改了。首先原著里的其实是受维多利亚时代很深,乔纳森和他的未婚妻米娜都是完完全全的正义方。就是没有什么道德瑕疵,人品非常值得称赞的好人。
1.乔森纳
原著中乔纳森勇敢聪明业务水平高。而这一版。。。乔纳森被改变成为了一个贼眉鼠眼,品行值得探究(电影说,他故意把费伦住的破败教堂高价卖给德古拉伯爵),不太能把持自己的欲望(经常随地就要跟未婚妻亲嘴),而且沉溺于情情爱爱的一位雄性律师。
...之前跟未婚妻假装自己是小puppy撒娇,塑造自己是深情深情无奈深负重压的可怜男人,最后在船上跟德古拉决斗的时候,又直接一大巴掌朝他未婚妻米娜呼过去,看得我真是十分火大😤
2.米娜(电影里的露西)

其实我觉得这一版乔森纳和露西都加入了现代的元素。米娜人设塑造是明显受了美国七八十年代女权运动的影响。而我合理怀疑乔森纳的塑造其实也融入了嬉皮士元素,企图塑造一个风流倜傥的更符合美国当下背景的时髦元素男主角,但是男主没有hold住,反正给人一种很猥琐的感觉。
我觉得这个核心人物的塑造直接反映了本剧最大的不足:1.电影是按照原著方向去拍的,但是没有做好时代化 2.犹太资本入侵3.主题的浅薄
而且关于露西这个角色的塑造,使我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反思:露西选择成为吸血鬼与现实中女权主义者鼓吹性解放是互文的,其实背后潜藏着底层逻辑一样的、深刻的、未知的代价。
第一点,我先论述电影、原著和现实的撕裂
电影里她主动和吸血鬼建立关系,这确实符合她大胆的人设。但后面被关禁闭时,她又在阳光下靠近十字架忏悔,完全像个被蛊惑的受害者。这让我搞不清她到底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
我猜,电影可能还是没跳出原著的设定——维多利亚时代那种“纯洁女性被吸血鬼引诱堕落”的老套路。导演也许想塑造一个掌握主权的女性,但拍出来还是隐隐约约往“被迫害”那边靠。说不定在导演眼里,“被魔鬼蛊惑”和“为爱痴狂”是一回事,只是我们现在的观念已经不一样了,才觉得拧巴。
对我而言,“被蛊惑”和“去爱”的核心区别,在于是否保留自己的主体性。
· 被蛊惑(无论对象是魔鬼还是爱情):意味着你放弃了自己的判断和选择,成了被操控的客体。
· 主动去爱:意味着清醒认知,自愿冒险,并为自己负责。
这部电影在女性塑造上,我认为有种根本的、因时代局限而带来的拧巴。
...电影没能给露西这种完整的“主体”。她虽然大胆奔放,她的堕落仍需被怜悯——她的欲望始终没有被真正正当化。
补充一个小点,因为露西的这种大胆追求刺激,使电影里德古拉笑到“他虽然一生中有很多新娘,但是会把露西排在她们之上”怎么说呢,这有一种微妙的招笑感。他们想象中女性“主体性”和“大胆”的终极奖赏,依然是获得一个强大男性的“特别青睐”。甚至说对德古拉没有那么就有“吸引力”的米娜,只是成为了一具在矿洞里皮肤狰狞的僵尸,只有我们“特别”的Lucy才有资格获得德古拉的喂血转化———毫无疑问,她的“大胆”最终沦为一种更精致的取悦,她的“主体性”成了一个为了赢得“顶级霸总”注意的漂亮标签。
当然,这是70年代初的电影。在越战结束、女权运动刚兴起的年代,这种拧巴我是可以理解并接受的。只能说电影意图已走在时代前面,但镜头语言还是暴露了集体潜意识里那个等待被拯救的少女幽灵。
你有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 不过其实拍得蛮好的,也可以接受吧😂
第二点,犹太资本入侵。这其实是一个暴论,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关于一种“叙事夺舍”。
这部电影对原著做了一次意味深长的“智慧转移”。斯托克笔下的智慧,是男女主角共同闪耀的光芒:乔纳森冷静果敢,靠胆识逃出古堡;米娜更是全书大脑,凭借惊人的记忆力与逻辑力梳理全局,并以非凡的意志对抗吸血鬼的本能控制。尽管受时代所限,她被迫被留在幕后,只能安慰自己“这是男士们的骑士精神”,但其智慧与坚韧仍令我感到惊叹。
但到了电影里就很不一样了。电影里人设本来就已经整个大为改动,这些高光更是被悉数抽走。乔纳森被简化为一个被雄性竞争心驱动的低俗角色,米娜则陷入拧巴的人设。原著中那位范海辛教授,被强化(或者说“覆盖”)为一个名叫 “亚伯拉罕·范海辛” 的智慧老者。他夺舍了原著男女主的智慧光环,能克服无尽的丧女之痛,以坚韧的头脑调查吸血鬼,当与吸血鬼直面时能用坚强的意志保全自己不被吸血鬼控制,甚至实现反杀。原著中属于米娜的“清醒大脑”、属于乔纳森的“沉着勇敢”,如今全部汇聚于我们的“亚伯拉罕先知一身”——他成了唯一能洞察真相、抵抗蛊惑、实现反杀的智者。
一个关于普通人并肩作战的故事,被悄无声息地替换成了“天选智者引领迷途羔羊”的古老圣约叙事。
主啊,感谢你赐予我们这流着奶与蜜的叙事之地,感谢你赐予我们名为“亚伯拉罕”的先知,带领我们对抗 Germanic 的(或别的什么)黑暗寄生虫!?
我承认我下这个暴论,也是受到巴以冲突的时代影响。还记得我在义务教育阶段的时候老师讲到,以色列复国的“奋斗史”,以色列“七进七出”、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抵抗了阿拉伯国家的多次围剿。过去我曾被这种叙事深深吸引,觉得那智慧真耀眼,那奋斗真热血。当然这也是在《意林》大行其道的年代下比较常见的一套叙事逻辑,我不怪我的老师。常言道历史最重要的就是甄别出立场还出尽可能接近事情原本的面貌,还没等我上历史专业养成这种素养呢。现实的铁拳便给深刻的一击,给我结结实实的上了一课。巴以冲突中展现的残酷,让我幡然醒悟,我年少受到那种叙述是多么的令人感觉玩味。
这给我形成一种ptsd。不过难道这套语法观众们不熟吗?在《湮灭》里看到历经变异却宛若新生亚当夏娃的犹太男女,在《血族》里看到对抗“德国寄生虫”的又一名叫亚伯拉罕的白发智慧长者……我便会格外敏感。好莱坞一直熟练地使用着这种“智慧”与“应许”的叙事模板。它总是将最崇高的理性、最坚韧的救赎,与特定的文化符号绑定,然后不断讲述。
其实做为一个现代人,我可以理解每个国家的以本国立场去诉说自己的价值观,但是如果一个集团为自己民族不断重复着自我圣化”的垄断性叙事,不断讲述“谁拥有智慧”、“谁代表文明”、“谁的苦难更有价值、更值得讲述”。请原谅我,我没有办法做到非常不带偏见的,甚至不讨厌这种叙事逻辑和说法。
说到底,改编从来不只是情节的取舍,更是叙事权力与价值观的重新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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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发现了一个镜头隐晦的暗示
...3.主题的单薄&未知代价的反思
“我有一种永生的寒意。”
——拜伦《曼弗雷德》
毫无疑问Dracula是这部电影的绝对主角。一个小时五十分的电影,差不多只有最后五分钟到十分钟是主角团大战Dracula的戏码,其余时间都不留余力的展现都是Dracula各种魅力。电影是把原著Jonathan前往德国,被困古堡……所有的德国片段都删除了,直接跳来了伦敦戏份。那么Dracula来伦敦到底干了什么呢?制造了一具干尸,诱惑了一位“现代”女性,再与其家人争夺“他的新娘”。相较于原著中乔纳森被困古堡的惊悚、维多利亚时代伦理与超自然的剧烈摩擦、正邪两方的博弈,这一切被简化为一场围绕着这位暗夜君主的、略显儿戏的恩怨。这剧情说到底其实是有点无聊。
吸血鬼是哥特美学的重要代表之一。哥特美学将丑陋不堪的死亡病痛美化成了那种可以控制的诗意,不过其也并不是单纯的对黑暗的浪漫化妆扮。就像艾伦坡的美学纲领,“所有辉煌的美,都必然带有一丝奇异”——那“奇异”,也许存在于道德痛苦与存在困境。电影触及了边缘:Count Dracula对生命的热望与对永恒的倦怠交织,对于夜晚半享受半厌倦的矛盾。正如诗歌所言“永恒是一种冰冷的介质,这并非福祉,而是一种冰冷的、透明的介质,将我与我爱的所有人、所有时代隔绝开来”Count Dracula是整个家族里最后一位;他作为永生者握着“磨损的硬币,再也买不到新鲜的欢愉”。镜头爱抚他的忧郁,但它怯于再向前一步,去凝视那华丽的袍子之下,究竟蠕动着什么。
“There are worse things than death. You must believe me.” “I am the last of my kind”
永生并非并非祝福,也不是一场忧郁的漫游。永生是一种诅咒。
在永恒生命中那尸骸气息不可消除的。你所获得的,是以他人的温热血液为燃料的漫漫长夜。你将永远告别阳光在皮肤上的重量,心跳的踏实节奏,味蕾感知的鲜活滋味。你嚼食生命,却品尝不到生命,你的味蕾不过是在永恒的盛宴中品尝绝对的虚无。你得到的不过是一具不断腐朽却永不倒塌的躯壳——一个在时间中无限溃烂的“活死人”。吸血鬼在现代叙事中被过度美学化的魅力,实则是资本对一切(包括痛苦和邪恶)进行包装消费的缩影。我宁愿称其为活死人或者僵尸。成为吸血鬼即宣判着你将告别阳光的重量、心跳的节奏、血液的温热。你将在不朽的时光里,清晰感受自己灵魂在时间中无限期地腐败,清醒地感知着自己的非人化状态。你虽然逃离了死亡的威胁,但是却在一具永远半死不活的躯壳感受着永恒的自我厌弃与虚无。
这一逻辑,与影片对Lucy的塑造,乃至现实中的某些叙事,形成了残酷的互文。无论是选择成为吸血鬼,还是拥抱某种被简化的“性解放”,其诱人的允诺背后,都可能潜藏着未被言明的系统性剥夺。
当“解放”被鼓吹为一种无代价的、终极的肉体欢愉与权力时,是否有人向那些跃跃欲试的“少女们”揭示了完整的真相?
这“解放”是否可能悄然将你从一种规训,带入另一种更为隐蔽的剥削?
你所获得的“主体性”,是否最终仍服务于一个更古老、更强大的他者叙事?
真正的选择自由,必须始于对代价清醒、甚至沉重的认知
这是这部电影最令我遗憾的地方,它营造了古典的氛围,却遗失了真正的古典悲剧气韵。它让Dracula太像一位伤感的贵族,而非真正意义上那个传说中的undead活死人。
最终,我们只记住了一抹优雅的黑暗剪影,却未能感受到那种足以冻结灵魂的、真正的“永生的寒意”——有些道路,一旦踏上,你所失去的将远比你想象的更为根本:你作为一个“人”的、温热而有限的全部体验。 电影避开了这最终的、关于存在主义的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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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镜头让我觉得很妙啊!我做个小赏析。(赏析分析后,根据个人感觉镜头的精彩程度和喜爱程度)
...费伦这个“下人”被德古拉同化之后,精神没有发生同步的转变,向小镇的居民求救,疯言疯语被当成精神病抓到精神病院去。
这段动作戏处理得非常老练,整个过程调度非常流畅。。。精神病院长和医生合力压制费伦的挣扎,费伦惊恐的辩解和呼喊始终持续,成为混乱的背景音。镜头依次给医生和院长偏仰视特写——进一步加强压迫感,两人眼神果断,感觉已经笃定费伦是疯子了,在那里轻车熟路的剃刘海。我估计按照当时的医疗手段应该会对费伦进行额前叶切除手术或者⚡️电击疗法(因为观众有上帝视角,这混乱的一幕其实蛮有喜感的😂
随后镜头向下推近费伦扭曲的面孔,他嘶喊着涉及“古老黑暗血脉”的谵语:“主人、鲜血、给予我生命——”
镜头在这里切得干净利落:黑屏,上摇,变成仰拍。
场景已经跳到了麦娜的葬礼。这个转场构图很古典和谐:棺材作为前景框架,牧师站在画面正中央,白色圣袍与后方巨大的十字架形成视觉呼应,左右人物基本完全对称。整个画面散发着古典油画般的仪式感。
这个剪辑手法其实很有张力,很值得品味——从精神病院混乱的嘶吼,直接切入墓地肃穆的仪式。暴力与宁静、疯癫与秩序、黑暗的“血脉”与白色的圣袍……生命、死亡与某种超越性力量的交织,此刻任何一个观众都能从导演的镜头语言感觉到山雨欲来,这是暴雨来前的宁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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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部吸血鬼电影里,导演吊人胃口的功夫真是练到家了。德古拉前面压根不露脸,全是“局部演出”:海浪中只露出一双主宰命运的手,宴会上先展示考究的皮鞋与衣着。我当时特别期待德古拉,但却死活不给我看脸,让我自己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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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欢的电影《沉默的羔羊》也一样,男主汉尼拔的出场也是先通过了一二三四个人讲述其危险性进行铺垫,最后也是在电影的12:22珊珊出场,甚至都没有这部电影这么能吊胃口。同样的手法可以说百用不腻。

可以说好的角色出场不是突然袭击,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期待孵化。导演给的越少,观众想的越多,最后角色承载的,就远不止是剧本设定,还有观众自己灌注进去的想象与敬畏。所以这个电影拍摄手法相当高级的成熟,挑动观众变成“共谋”一起把Count Dracula慢慢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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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电影甚至还有蛮多有趣的包袱
我觉得这个蝙蝠好萌啊!虽然在现实生活中,因为他带了很多病菌,我肯定敬而远之🥺🥺🥺
那个费伦和那个律师在那里大打出手,德古拉化身为一只萌萌😻的蝙蝠,在他们两个两败俱伤之后咕咕大笑,真的!发出像人一样的那种笑声,咋这么坏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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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精神病医生之前给范海辛•亚伯拉罕的女儿米娜•亚伯拉罕使用了鸦片作为药物止痛(而且精神病院似乎有药物滥用的情况)在这个地方把这个包袱抖了出来,看起来医生完全知道鸦片的副作用,这个地狱笑话害我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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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片子有一些镜头还是蛮亮点的,蛮有哥特美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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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镜头蛮有意思的,用蜘蛛网作为前档物,城堡里的露西和网上的蜘蛛步步靠近。这个镜头也蛮妙的,一语双关,其实就是暗示露西是一只猎物,并且逐步被缠入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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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古拉和露西倾诉原生家庭的时候拍的也特别迷人,摇曳的烛火,晃动的内心,流淌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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