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鼻子是丰芽洞的钟乳石,眼睛是漠河的极光,耳朵是海边的小贝壳,嘴是月牙泉。曾看过的每一帧风景,到过的每一个绚烂世界的角落,组成了妈妈的模样。
妈妈没看过世界的广阔,她的半生都被困在了那艘永远不会靠岸的船上。期望女儿能见过自己没见过的世界,期望女儿能唱自己唱不了的歌,期望女儿吃自己爱吃的食物,期望女儿成为更漂亮的人。
从我们认识妈妈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成为了妈妈。无从得知她无邪的孩堤时期,难以窥见她意气风发的青年时代,妈妈似乎从来就是那个波波头中年妇女。轨道边穿越时间的偶遇,如果你能过的好,去玩,去唱歌,哪怕我不存在也没有关系。
我还是暂时无法跟我的妈妈和解,那些脱口而出的恶语,不被理解的滞涩。可我依旧为这部电影泪流满面。
在那些母亲为女儿赌气的话黯然的一瞬间,在那些女儿明明深陷痛苦却仍在意妈妈的时刻。我看到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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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无法被讲述的难堪。因为发育而凸显的女性特征让我在那个时期感到异样的羞耻,我不再敢于跑跳,我开始驼背,好像这样就能阉割掉我耻辱的女性身份。何时才能允许一个女孩只是做她自己,她能够跳得很高而身体没有任何累赘;她能够跑得很快而没有人牵绊她;她能够说得很大声而没有人捂住她的嘴;她能够有喜欢粉色与不喜欢粉色的权利,而没有人对她说只有女孩才会喜欢这种颜色或女孩都喜欢粉色。
青春期的时代,我的泪水在枕头里发芽。
从今天起,我,许可早慧的小孩不再被说心思深重;我,许可每一个孩子都可以全面公开地接受性教育;我,许可发育的女孩高高地挺起胸脯;我,许可每一位妈妈大声说出她自己的名字。
我,许可每一位女性成为自己人生的主角。
我,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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