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星给电影,一星给导演的精神能量,她的坚持,真诚中让人看到个体影像表达的能量和希望。这电影用从每一秒到最后一秒的全然可感的对自身身份与情感的真诚,审慎与清醒地在实际上平和克制的节奏进行最有力的政治表达。两年多持续孤独的拍摄和纪录一方面是导演自身的一种个体的行动,一种持续关切,直面与回应那个双重崩溃都毫无希望的外部(巴勒斯坦与内部崩溃的以色列)与这个外部塑造的自身的行动,另一方面也是用摄像机清晰地构筑起一个来自以色列内部视角的权力边界,当导演一次又一次单独进入或不允许进入敏感地带,在近在咫尺和光年以外的距离拍摄与言说加沙,拍摄/言说的边界与自身无法被拍摄和连续言说的加沙已然构成了影像在巴以事件中能够触及和编织的一种容贯的叙事表达的极限,这部法国制作的以色列片子能如此存在一方面是对以色列身份特权的确认,另一方面也将这身份特权的表达极限在当下语境用到了极致,成为了极为珍贵的样本。
骇人声音强大的在场与书信对话里与友人的观点的冲突与推进实际上构成了容纳视觉元素的听觉基底;鸟,动物与在不同距离间对场景,对象物与重要事件(定居者宣讲,IDF作战预备,内塔尼亚胡参观等)的纪录形成了纪录片的视觉和声,一切在一起构筑的是一次个体作为一个社会历史的过程鲜活,积极与真诚地呼应外部“声响”的交响。它告诉了所有人,电影在这个时代还能做什么,电影如何回应权力,每个人都可以拿起手机,以及电影无法不是政治的,当然也在无声处掷地有声地告诉柏林电影节官方和文德斯们,柏林电影节,如果不是政治的,那么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它也没法持续存在,它必须是政治的,从始至终。
柏林电影节必须是政治的,从始至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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