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班底全女性,讓這部電影有了女性視角的克制和隐忍。影片時間定位在了上世紀九十年代,這是中國社會飛速變化的一代。在東北下崗工人或許會去當出租車司機,或許會在跳拉丁。在臨水的南方,下崗潮帶來的是下海潮。這部電影的出現補足了女性視角下的九十年代,而這個視角下的男性是缺席的。
大姨是車間主任,在所有器材被搬走之後除了安頓工人,她也要面臨被裁員。面對偷東西的工人,她毫不猶豫報警也導緻了其中一位工人的自殺。小姨人物形象像是我們每個班裡,成績最好長得最漂亮的那個同學,她有美國夢,她最後嫁給了一個理發師,而那個理發師酗酒。表姐是一個青春期的女孩,性教育的缺失帶來的不僅是情窦初開的手足無措,還有這個家庭的循環式婚姻悲劇。外婆夢裡呓語的不要結婚不要生孩子,正是那個時代喪偶式婚姻的寫照。
漫長的季節因為缺失女性視角所帶來的争議,想用黃蜀芹對女性主義電影的闡釋來做回答,女性主義電影是在通有南北朝向的房間裡打通一道東西向的窗戶。這個窗外的風景有着特定的敏感、妩媚、陰柔和特殊的力度、韌性。水邊維納斯裡省去了一切具有沖突的情節,對于表姐的懷孕大姨沒有怒吼你沒出息啊,隻是一家人安靜的夾着飯菜。最後詩意化的結尾點明了整部電影是以奇奇為視角的回憶,也說明了奇奇走出了這個循環。詩意化的結尾,膠片拍攝獨特的一次性成像特性,讓這部電影彌足珍貴,像是給九十年代女性的告别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