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我記得是在高中(2019),第一遍我就深深地被故事情節所打動,那時候體制化帶給我的震撼是無法用言語去表達,高考後,當家人親戚問我是否要報考國防科技大學時,我當時也許就是想到了這一點。我選擇不。
若幹年後,我經曆了2020疫情,2024大學,2025工作,時光變遷,這部電影我也在中途看了很多遍。也許每當在我自覺身陷囹圄,恰好又心血來潮,又恰好有那一點閑時光時,才回翻看這部電影。
命運往往就是這樣戲弄人。2020年軍校體測前一夜,我在南京毅然選擇放棄進入軍校的機會。在南京讀完四年書後卻又誤打誤撞進入了體制,回到了起點。少年的心氣慢慢被生活磨平。夢想希望都變成了穩定的注腳。體制化這三個字,那種最初聽到這三字的震顫也早已煙消雲散。慢慢的我淡忘了這部電影,我隻依稀記得,雷雨交加下,主人公振臂而呼,他成功了,而我好像從沒有真正成功的那一刻。
閱曆可以帶來不同的風景。若幹年後,我再看這部電影時,我已經誤打誤撞在高牆内工作。令人啼笑皆非的命運讓我轉了一圈又回到那個起點。隻不過,我已經不是那個小孩。那個曾經隻知道學習的小孩,那個當時自以為自己懂得很多卻也謙遜的小孩,那個自以為自己披荊斬棘已經離光明不遠的小孩。我雖然變了很多很多,但是我想和當時的迷惘相比,現在的我并沒有更從容更堅定,我還是一樣的孤獨迷茫。
我隻是一味地奔跑,在這條路上,仿佛跑起來就可以忘掉前一瞬間,什麼希望,什麼欲望,那隻是讓人痛苦的病根,生活就是悶頭悶腦地跑下去,不回頭,不想對錯,不留戀,不糾纏,不自憐。
我想面對命運,很多時候,人都是無力的。就像安迪,沒有殺任何人,還遭到了妻子的背叛,卻背負了殺人的罪名,在監獄苦苦20年。
人更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樣的人,分的籠統點,好人壞人。我們從來無法選擇所有人都有利于自己,也就是我們無法選擇隻接觸好人。我們無時無刻不被壞人裹挾。電影中,安迪碰到的壞人,三姐妹gay,典獄長等等,這些人都是典型的壞人,他們就是為了欲望不擇手段,沒有下限。現實生活中,我也碰到很多讓人頭大的人,我想如果抛開立場,他們的的确确離好人很遠。可現實是,生活中卻往往是這些壞人興風作浪,惹人厭煩。怎麼去面對他們,我想安迪給出了很好的答案,不要絕望,要希望。
談談我自己,我其實現在的狀态和瑞德很像,無論是心态還是生活。我真正地享受着 體制化 三個字帶來的穩定,同時依賴着體制,慢慢地走向絕望,走向習慣。合身的制服給我帶來了體面帥氣,同時也意味着紀律的束縛。普通人的生活與自由,對于我來說,已經是一種奢望。曾經我習以為常的日常,現在對于我已是遙不可及。自由人,如果你還有自由,我建議你去體會一下,冬天在家賴床剛睡醒,有意識呼吸的第一口空氣,那是多麼的清新溫暖,蕩滌肺腑。去體會一下,可以無憂無慮地在大街上松散自由地閑逛,那種如鳥兒般的自由。當自由生活逝去,你隻能望着仿佛觸手可及的自由,無力慨歎。我體會出,在高牆内,你的欲望越多越是痛苦。
我不是在吐槽我的現狀,我的工作,更不是責備體制化。我想高牆無處不在,甚至是一種常态的人生課題。這座高牆一直存在,隻要你的心靈不自由。它可以是任何狀态,可以是任何工作,可以是任何境況,高牆無處不在。
稀裡糊塗寫了很多,很亂,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幹啥,寫東西真的是一種隻對自己有用的事,至少我現在心情舒坦很多。堵點算是暫時打通了。
我想,明天,我又要和這熟悉的一切糾纏,正如日出又日落。于是,在欲望的驅使下,絕望的裹挾中,去往希望的遠方。
突然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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