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誇張新成兩句,可塑性很強,能演陽光大男孩,也能演這麼一個狠戾不堪卻又心底存了一絲溫情的人。讓人覺得可恨又可憐。

陳任和周遇安一起長大,小時候他們會在學校裡分享食物,會互相幫助,陳任會在周遇安碰到危險時,站在她身前保護她。周遇安的奶奶對陳任也很好,會給他做核桃酥。可惜他們不僅僅是青梅竹馬的關系,周遇安的父母欠了陳任父親的錢,然後一走了之。

某次陳任父親又來催錢打人時,幼小的周遇安為了保護奶奶,把陳任父親解決了。從此他倆的關系戛然而止,之間隻有血海深仇。周遇安恨陳任的父親,因為他,自己的人生被改變,自己要永遠活在噶過人的陰影裡。陳任自然也恨周遇安,畢竟她嘎了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如果都是這樣恨着,問題就簡單了。可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周遇安本是陳任心中最溫柔的存在,他本以為自己可以永遠呵護她。但是,當她用刀刺向自己的父親時,他連呵護她的理由都沒了,他說服不了自己,去呵護害自己父親的人。

所以他隻能找到另一種方法,就是讨債。他恨自己,恨自己曾經無力保護周遇安,他打在周遇安身上的每一下,都像是打在自己身上,打自己的無能,打自己無法呵護周遇安。他說着最狠的話,但卻默默幫周遇安奶奶交養老院的錢;當周遇安要賺幹淨的錢。他希望自己和周遇安就這樣互相恨下去,因為有愛才有恨,因為恨比愛更長久。

隻要周遇安還欠他的,他們的關系就剪不斷,他就可以有理由呆在她身邊。每次傷害過周遇安,他都痛苦萬分,可這樣才能讓他說服自己,自己沒有同情殺人兇手,自己隻是為了讨債,自己沒有背叛親情。可他又怕周遇安真的一了百了,他要她好好活着,因為她是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牽絆或說牽挂。

當陳任隔着玻璃窗看到周遇安和姜家齊喝酒,看到周遇安那淺淺的笑,他的心像被什麼東西刺中了。已經多久沒有見過她的笑,她也曾經這樣對自己笑,在陽光的午後,兩個人躲在校園角落裡偷吃核桃素時,她也曾這樣的笑。

突然那一瞬間,他覺得周遇安不再需要他了,或者說周遇安不再屬于他了。可是他的确找不到與世界、與自己、與周遇安和解的方式。在他離開這個世界之前,他終于釋然,他再也不用這樣擰巴的活着了,那個他想呵護的女孩,因為再也不用擔驚受怕的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