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是迪莉娅第一次收到自己的信。不是誰的妻子,隻是她自己。
當她說出還有明天的時候,一定是想到自己的女兒。她不會想要女兒瑪賽拉活在和自己一樣的世道裡。母親的命運必然不能再延續給女兒。因此,必須要奪回對明天的叙事。
2.
當一個年老體弱而毫無積蓄的男人開始談論愛情,這意味着他要尋找新的免費女傭。
他叫尼諾,看起來相較于伊萬諾文質彬彬。可他經常滿手黑色機油,吃東西前還不洗手。戰後物資匮乏,他怎麼好意思吃完巧克力不還回去而是據為己有?
對迪莉娅的婚姻,他把自己的怯懦歸咎于迪莉娅不合時宜的勇敢。“你總是逃跑”,他如此習慣于為自己找借口。而如今,是他要當逃兵,卻妄想找一個同伴分擔疲憊和退縮。
萍水相逢的美國黑人大兵都能發現迪莉娅經受家暴後的傷痕,他卻隻是執着于引誘迪莉娅再一次奔赴那虛無缥缈的愛。
這是一個貧窮、無能、自大、卑劣的男人。迪莉娅年輕的時候如果嫁給他,不會比現在過得更好。
3.
美國黑人大兵的“償還”式幫助是不容拒絕的。
他想要幫助迪莉娅部分是因為她幫他找回了家族合影,部分是因為同為弱勢群體。一個是黑人,一個是女人。都是主流裡的邊緣人。可男人終究比女人好上幾分。
他的士兵身份讓他能找到炸藥摧毀咖啡館,也讓他在發現迪莉娅不接受自己的幫助時下意識吹響口哨。那意思是我的命令你必須無條件服從。
當咖啡館被炸毀,他也許感到輕松,他不再欠迪莉娅了。
4.
時間當然也是一種權力。
電影開始,迪莉娅的公公轉動計時器,昭示明天的開始。
迪莉娅的每一日都是重複的。
做早飯、伺候爸爸的爸爸梳洗用餐、打針、取回縫補的衣服、修傘、洗床單、買菜做飯……
時間在這樣的日子裡毫無用武之地。重複沒有記錄的必要。
但當爸爸的爸爸死去的那一日早上,迪莉娅把計時器調整到了今天的日期,這意味她終于開始期待明天,也可以期待明天。
5.
選票在衣服裡露出了半截,順理成章掉在了地上。
女裝總是這樣,如今還是這樣。
淺淺的兜,什麼也裝不下。
于是這些衣服鞋子,關鍵時刻總是成為負擔。
然而人們對這樣的衣服趨之若鹜。
還有明天
©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