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曼波》以後,侯孝賢的鏡頭便愈發變得靈動,而鏡頭長度卻愈發變本加厲,完美地将故事、人物、生活質感都在一種“生活狀态”中展現出來。三段故事分别讓人想起侯孝賢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初的那些電影、《海上花》和《千禧曼波》,但相似的是風格與氣質,而創作觀念整體上卻是自《千禧曼波》以來侯孝賢藝術探索、演變而來的觀念。《千禧曼波》與這部(很可能還有我仍未看過的《刺客聶隐娘》)也讓侯孝賢在我心目中的亞洲電影史上的地位高于小津。極為高妙的音樂運用,相當好的美術、攝影和錄音,創造出了三個年代的質感、侯孝賢的三段時光。而最好的時光,在侯孝賢的記憶中的時代裡,在觀者自己不斷加工渲染的記憶中,在與我們的現實同驅并進的夢中。還有一些關于電影中三段的瑣碎内容,第一段的天才不必多言,第二段個人的自由、民族的自由(甚至與當今時事)形成一種巧妙互文。對于第三段,則與《千禧曼波》一同讓我好奇21世紀在侯孝賢心中究竟是怎樣一種形象,怎樣一種在躁動迷茫中展望着新世紀的形象。嗯,大概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