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第二季花香,說實話很符合我的期待,又增加了一點意外

我可能是少數認為這個比第一季還好的人,我談談學姐吧

第一季給我的感覺是——澀,是情窦初開卻難以承認的澀,不是指對女同性戀身份的承認而是對自我認知的承認。

第一季有兩個點

第一是學姐經常提到她爸爸,她爸爸讓她出國,讓她大學學什麼專業,規劃她的人生方向,對媽媽的描述,隻有和亭亭試衣服那裡提了一嘴媽媽愛買衣服。在這樣一個父權為上的家庭裡,學姐才會誕生出長大就是要結婚生孩子啊,不然應該幹什麼的想法,所以她是性格拘謹的,是保守的,是不敢邁出一步的。而亭亭家裡是和母親的兩個人簡單的家庭關系,所以她更加勇敢直接熱烈。

第二是小哲,第一季小哲上學和融入社會是學姐和前夫争吵的主要原因,然後學姐問出來了一句:你能不能接受他有一點不一樣?但是高中的時候她又對亭亭說,我覺得我們這樣和别人不一樣,很惡心。所以其實小哲的轉變和學姐問出這一句,我認為是存在互相映射的,學姐是另外一種社會性,家庭型的自閉症,但她因為亭亭所有才慢慢走出來,并且對仁修說出了我喜歡亭亭

再說第二季,我很讨厭豆瓣評論裡有些人說的,學姐第二季隻是一個無趣無特色的男寶媽,一個慵懶木讷的中年女性,首先她是小哲的媽媽,如果小哲是女孩,她也還是那個媽媽,隻是因為她是媽媽而已,她難以割舍也不會割舍這個神聖的社會身份,但是她在分裂,從一個媽媽分裂出媽媽和自己,而“自己”的那一段紐帶正是亭亭拽着拖出來的。其次,中年女性就不值得被愛嗎?學姐富有責任感,會照顧人,會做飯,會反思,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嘗試成長,她擁有很多女性的小閃光點,她也有很多的缺點,怯懦隻是其中一種,但如此複雜的人性構成了一個平平無奇,司空見慣的中年女性,難道如此一個無趣的中年女性就不值得被愛嗎?

所以第二季給我的感覺是酸,是對自我認知的清醒但是又怯懦于自己的不一樣的酸
我沒把花香看作一部偶像劇,所以我并不認為造成争執的應該是什麼劇情的跌宕起伏,而恰好就應該是現實,應該是學姐突破自我保護界限的過程。
學姐是一個非常有責任感的人,但是又非常界限分明,這也是诟病最多的六七集所表達出的矛盾點,我看見了很多罵學姐罵的難聽的話。但是我覺得亭亭喜歡的學姐某一部分,就是學姐從始至終都願意為了她打破分寸和界限,哪怕偶爾隻是一點點。比如把充滿亭亭特色的抱枕悄悄放進箱子,在超市買菜,固執的選擇老幾樣,喝酒用專屬的杯子,吃飯前會把刀叉放在桌布上再擺弄一遍,這是學姐的界限,但是她不會在亭亭侵犯領域之後難以接受,而是像蝸牛一樣再慢吞吞的重複做一遍。恰好亭亭喜歡她這種特色,當學姐這樣做的時候,亭亭隻笑着說,江怡敏你真的完全沒變哎!所以我很理解她們那幾集的争執,也能夠盡力去共情到。
學姐很少嘗試突破過界限,對仁修也是這樣,從生活小事到家庭責任,她很少讓仁修去完成她的責任,也不會去完成仁修對于父親的責任。所以關于争執,她因為小哲大吼了亭亭,确實這我也會有點不習慣,因為她一直是個界限分明的人,哪怕亭亭這樣做了,按照她的性格來說也不是吼叫,我認為這是學姐對自己界限打破的一步,也是承擔責任這種特性的一個體現。
而亭亭正是打破她界限的人,從相遇要送學姐回家開始,從互相撫摸心跳,從後背突然的靠近親吻,還有超市裡和學姐完全不一樣的購買選擇,家具選擇的個人特色,以及生活中小驚喜的準備。
還有一種社會身份的酸,她接受了自己的不一樣,但還是擔心别人難以接受她的不一樣,我覺得這不是對一位中年女性來說很簡單的一步,怡敏跨這一步跨了十幾年,哪怕很慢,但她确實一直在跨,從高中時巷子的擁抱,從婚禮重逢過期的禮餅,從一次一次在大庭廣衆下的牽手。

學姐其實也很愛亭亭,比如畢業的時候主動找她合影,大聲對仁修說我愛亭亭,勇敢去找亭亭複合時,發現亭亭和男友居住又一下把自己打回現實,打回高中時候的傳統觀念,所以才有了第一季末尾再次認慫的學姐。還有哪怕分開一直關注亭亭,記得亭亭的約定,記得亭亭飲食的喜好,知道亭亭的指圍

因此比起怯懦的酸,我更願意把學姐稱呼為别扭的酸

學姐是媽媽,是一個傳統觀念禁锢了個人數載的中年女性,請嘴下留情,這一季她一直在嘗試新的社會身份,她因為愛所以嘗試,所以反思,所以追回,所以找到。而亭亭愛怡敏,在我看來愛的也不是執念,愛的是口是心非的怡敏,心軟害羞的怡敏,愛怯懦但願意改善的怡敏,愛勇于承擔責任會照顧她的怡敏,愛身為媽媽的怡敏,也愛高中意氣風發和中年無趣的怡敏,愛膽小卻一直也愛着她的怡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