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化來講,可以解讀為一個演員的一天,這是表層叙事最直接的體現,但若繁化考慮,可以試圖分析為迷影情節下以對演員的解構與對電影工業的評價,這是二層叙事,也是最為人樂道的一層,而第三層則是引申到了現代人的精神危機層面,去探尋生活意義。而本文也會主要集中于對後兩層的讨論。(純粹基于個人主觀見解)
影片開場最初,是兩段以黑白默片形式呈現的運動員形象,這除了是影片叙事的一部分外,還作為電影将死的隐喻在欲睡的觀衆面前,一切表演都是赤裸且無意義的。選用運動員形象或許标志着在文明早期的娛樂方式與現代化娛樂方式符号上的互文。相似的默片片段還有兩處,具體會在後面再說。
也有觀點認為,觀衆的閉目是因為技術已經發展到了不需要眼睛來看的程度,直接映射于腦中。
...這之後就進入了故事的主線,奧斯卡的任務。
任務零(前一天的最後一個任務):出門工作
房屋上的工作人員證明了,這并不是奧斯卡的真實生活,結合片末的最後一個任務,可以推測這是前一天的最後一個任務。
任務一 :銀行家的車上辦公
這段故事内容很少,不過引出了兩個對後文比較重要的點,一是槍支這一好用的暴力符号,二是安排了一場晚間會面。
...任務三:動作捕捉
這一段主要分三部分,一是棍棒拳腳的動作戲,二是傳送帶上的槍械動作,三是與另一女性演員的情欲戲,這部分還包括了CG呈現。
傳送帶上的加速奔跑,也是回扣了對于意義的追尋,不斷地奔跑提速,并最終一無所獲。
而暴力和情欲元素則是直指哪怕技術進步但是普通觀衆的注意錨點仍舊集中在經久不衰的傳統主題上,蛇人形象則是深化了對于新技術下追求原始的議題。而特效演員面無表情的僵硬動作隐喻了當下電影表現的乏味與無聊。
...任務五:接女兒的父親
溫情故事,父親雖然教育理念有些大男子主義以及不弱的控制欲。不過這裡點出了奧斯卡對于繁重工作的吐槽。同時這裡設置了一個思維的誤導,希望觀者相信這是他的真實生活,因為這個任務已然入夜并且表現相對平和,但實際上在認知到出門也是任務時就能輕易發現這裡理應也是任務。同時這裡文本上有一個對女兒的懲罰—做自己,這個類似的懲罰在後續也會再現。
...任務七:殺手
有一說一,其實這裡中文講的還不錯了,至于“公司雲蜘蛛”應該是雲蜘蛛公司。
在鏡頭上,觀者跟随奧斯卡卻在一個轉角丢失了目标,一是塑造殺手專業性,二是為這個世界觀的不可靠性提供了證據。而精心僞造死亡更增幾分诙諧。可能是為了演出效果,他并不知道自己也會被捅。
...經過墓園時的鏡頭模糊,沒有具體的解釋。這裡給出兩種猜想。
一,結合後面奧斯卡閉目,理解為這是奧斯卡的主觀視角,也是攝影機推論二的證明,但是位置不合理,奧斯卡應該無法直接接受的車前視角,而且變暗和模糊比扭曲更加接近人的感知。
二,車的視角,一天工作後,車也會疲憊,這裡出現了扭曲,與後文車活過來呼應。
當然無論哪種解釋,都隻是為了後文急刹的一個鋪墊。
...而在之後的自毀傾向獨白與席琳要大笑一次與閑談,表達出他對現狀的厭惡與渴望以死逃避,這也是作者對于電影現狀的慨歎。
有觀點認為,基于本片的元電影屬性,内容故事也可以帶有元電影屬性,也即本場也是既定劇本,隻是主角恰好是演員罷了,這個和任務八的觀點相似,我個人是不很接受的。
任務九:歸家
配樂是奧斯卡的内心獨白,他渴望重活一次,不是作為演員所扮演的角色用他人的人生充滿自己,而是作為獨立個體,為自己而活,去彌補過往的遺憾,可見前段愛人跳樓的戲為其長久的壓抑情感一個大的爆發。本段最為荒誕的是,家人都是猩猩,這一點又回扣了觀衆追求奇觀的論點。
...車活過來的交談更是對于技術進步的一種表現,但同時也是對于技術進步下電影命運的擔憂。
并用運動員的默片呼應标題作結。
奧斯卡先生所扮演的每一個角色或是為了緻敬某部經典電影,或是暗指好萊塢的類型片,如:對自己新橋戀人,短片席德,犯罪片,技術推動與CG影片,倫理故事,家庭故事,愛情故事,商業故事等。集中展現人與都市的共存以及人與生活的無法調節等問題,同時也表達了作者對于電影的“終極迷戀”,即它是對電影本身的闡釋。通過“元電影”的嘗試。将“迷戀”亦随着對電影将死的哀悼而轉向到批判的道路上來。
而超現實的世界架設,更是高度拆解了演員的角色,哪怕沒有攝影機,觀衆也不在關注,但他們需要一直的扮演下去,演到失去本我追悔莫及的準備下一天的扮演,演到放棄追尋自身實在的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