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夢裡詩書
作為系列首部登陸院線的作品,《東北警察故事3》相較于前兩部網大,确實在制作水準與動作設計上完成了肉眼可見的升級,這份突破與誠意值得肯定。但劇情仍舊是這個系列電影一貫的硬傷,東北喜劇元素的加入非但沒能為電影增色,反而破壞了節奏,也造成了風格上的割裂,最終整部作品隻剩謝苗拳拳到肉的硬核打戲,值得一看。
最初看到謝苗主演的《東北警察故事》,着實令人意外,那個曾與李連傑并肩出鏡的童星,如今已然蛻變為捍衛正義的硬漢警察。即便首部作品僅是一部網絡大電影,其拳拳到肉的打鬥場面也足以讓人眼前一亮;而到了《東北警察故事3》,影片在動作層面依舊保持了高水準,片中的幾段核心打戲,并未陷入重複堆砌的誤區,反而在密集的打鬥戲份中,精心融入了不同的動作構思與場景設計,僅憑這一點,便足以看出主電影在動作打磨上所下的功夫。
然而,影片也始終被困在“合格”的局限裡,從《東北警察故事》系列到《目中無人》系列,自編自導的楊秉佳,始終未能實現類型片的實質性突破。《東北警察故事3》本質上也未跳出這一局限,依舊是換湯不換藥,全篇劇情的推進過度依賴巧合堆砌,邏輯合理性大打折扣;作為警察的李紅旗,缺層層剝繭的劇情,使得整個查案過程倉促又敷衍。在影片中,李紅旗更像是在參與一場闖關遊戲,一路過關斬将、不停打怪,所有的配角反派都成為了電影中的工具怪,卻沒有多少值得回味的戲劇張力。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電影甚至未曾為李紅旗的孤膽深入,鋪墊一個像樣的合理理由。衆所周知,在現實的警察辦案流程中,隻身犯險從來都不被提倡,即便回溯謝苗多年前的經典影片《給爸爸的信》,電影尚且會為李連傑飾演的警察父親鞏偉,安插一個身不由己的卧底身份,以此合理化其孤身行動的行為。但這部影片卻顯得格外敷衍:李紅旗明明有多次機會向組織請求支援,卻執意孤軍深入、獨自行動。這種缺乏邏輯支撐的為打而打,不僅違背了基本的職業常識,更削弱了影片的真實感。
與之相對應的另一個核心問題,在于電影主打的東北招牌未能發揮實效。想必從立項之初,導演便意在将東北喜劇與硬核動作進行有機融合,可這份融合嘗試,直到系列第三部依舊未能真正落地。影片的風格脫節問題貫穿始終,前後調性割裂嚴重:前半程主打東北喜劇,笑點多依賴人物性格與地域處境的反差,卻顯得生硬刻意缺乏自然的煙火氣;中後段則突兀轉入懸疑調性,陰森的氛圍與前半程的诙諧感形成強烈割裂,到了後半程,影片又徹底回歸純動作片模式,這種毫無章法的風格切換,最終導緻整部影片的叙事結構松散破碎。
《東北警察故事3》固然用足夠誠意的動作戲份,證明了自身在動作打磨上的實力,卻也因諸多叙事短闆,暴露了其根植于網大創作的惰性。一部優秀的動作電影,從來都不隻是單純升級制作、堆砌元素的打得爽,更需要紮實的叙事根基将鮮活的人物紮進觀衆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