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陳宇的課,講得不說多深入,好歹都是實用技術,寫故事用得上的。
也看過陳宇的電影,滿江紅我不覺得是爛片,它隻不過不是個好片,但在劇本節奏方面是平穩落地的,也确實配得上老謀子的級别。
然後你就寫了個這玩意出來?
你課上講,拍戲拍戲,關鍵是得有戲。那我問你,你寫了這十八集劇本,解釋性場景占了多少?你覺得這裡面有戲嗎?
開頭三四集,男主跟養母單獨坐在家裡聊天的戲,加起來得有十多場,幾乎每一場都在說同一件事——媽你告訴我我爸怎麼死的?你不是我兒子你快滾!媽我是愛你的。兒子爸爸媽媽也愛你。
這十幾場戲裡面有戲嗎?陳宇你按照你批評你學生劇本的态度說說,有嗎?
故事不推進,硬擱這煽情,主線直到第三集才剛剛展開一點,前面全在解釋設定,你給寄生蟲拉片的時候說情節一定要緊湊,你就是這麼緊湊的啊?
你還講,編劇要與讀者共謀。
結果你寫出來的反轉全靠隐藏信息。
我伏筆呢!?
你給讀者正确信息,但誤導讀者思考到錯誤的方向,從而埋下伏筆,讀者才能跟着你的思路共謀,最後被反轉驚豔。
沒有伏筆,誰跟你謀啊?
男女主是曲夢和老吳的後代這件事,你甚至不願意在前面給出一點點提示,哪怕讓老吳垂涎一次曲夢的美色,暗示兩人可能發生關系(不管是什麼方式),我都當你努力過了。
真就在最後硬加一段回憶來制造這麼個反轉啊?
其他極度刻闆印象的角色塑造我真懶得說了,說到女性苦難就是夜總會小姐,說到夜總會小姐就是身不由己,說到身不由己就是意外路遇純情小男生墜入愛河,四十年前的編劇書都說了不要陳規俗套,你不能因為寫九十年代的故事就按照九十年代的俗套去寫啊。
曲夢人生很悲慘很可憐,我明白。但我不明白的是,一個無依無靠墜入魔窟的夜總會小姐,為什麼一出場,還沒遇到小男生,也沒有任何逃離的希望,在這樣一個完全受制于人的情況下,就跟吃了槍藥似的見一個人怼一個人,張口閉口都是我苦難的過去、我心向自由、我不願意做這個。
不是姐們,你是個被黑幫控制的夜總會小姐啊,你有勇氣天天把這些挂在嘴邊你早就能跑了啊!你要是不敢跑你也不敢天天這麼喊,對不對?
一個窮苦人家逃出來沒讀過書的三妹,情緒一上來那詞兒一套一套的,“我們的根早就被磨沒了,沉睡太久,睡不醒了”, 楊文遠哪是詩人啊?你才是詩人啊我的姐姐!
但這是曲夢的問題嗎?不是,這是陳宇的問題。
這個劇寫得很好,但答應我,下次别寫了,好好寫你的電影去,電影短,折磨人也就折磨倆小時,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