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門的世界是值得時不時拿出來看上一遍的電影。
高中有個朋友的朋友圈簽名就是楚門那句“如果有天我再也見不到你了,那我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時至今日我仍然不知道該怎麼更細緻的劃分這部電影,說喜劇,但情節細思極恐,說科幻,但處處映射現實生活,一邊感歎創作者的想象力,一邊擔憂與懷疑自己的生活是否真的如“缸中之腦”所說其實并不是現實。科幻小說看多了總想一頭紮進黑洞裡看看宇宙之外究竟是什麼。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代替雲天明把自己的大腦送出去。
但估計會因為質量不達标而被勸退,哈哈。
每當我談論科幻小說,總是控制不住的把銀翼殺手拉出來聯想一番,藝術創作總是喜歡在情感上下功夫,這也是楚門走出去的主要原因之一,此時我不免又想,如果楚門在一個人造的社會中成長起來,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告訴他要按照既定軌道生活,那他能否通過圖靈測試呢。
同情心與善意甚至是惡毒的算計,是否是必然産生的呢?
想點好的,因為楚門有着對父親的懷念,有着一見鐘情的愛,他才有意識,有勇氣去遊出那片海。
提到了海,其實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片不願越過的海,楚門是因為年少時目睹父親落難,我是因為小時候被車撞後不敢騎自行車,事情或大或小,或許可以把海裡面的地區成為舒适圈,人為什麼必須要沖破舒适圈呢,在電影中是為了戲劇沖突,是為了讓觀衆看風雨雷電交加中的楚門之重生,是為了看他在虛假日光中蘇醒過來走上樓梯,我們會為他鼓掌為他欣慰,然後切出下一部電影觀看。
我在桌前看電影,看電影的人在電影院看我。
如果生活是一部無法彩排的電影,那我絕對不會是主角。
電影裡導演這個角色很有意思,他是個自以為的父親角色,他對楚門有着與衆不同的感情,高于利益,是一種畸形的愛。他說外面的世界更糟糕,處處是騙子,他又說楚門随時可以走出去,但又處處受限,甚至不惜把楚門淹死在海水裡。用時興的詞語,就是楚門被他PUA了,但我又想(我怎麼總是在想)如果有個人給我同樣的選項,我估計真的會猶豫一小會兒,然後因為要被曝光而拒絕。
我是笨蛋版的江直樹,不喜歡意外,但喜歡見證意外。
說回銀翼殺手,我認為這兩個作品都在探讨人類情感的不可控性,或者隻是情感的不可控性。還挺浪漫的,楚門的情感不可控出現在初戀,而初戀也愛他。導演不僅會用科幻吓人,還會搞浪漫,那個拼拼湊湊的初戀臉,誰看了不感慨一下。
看完結局在回過頭看開頭,發現楚門的生活處處充滿破綻,就像是各種彩蛋,對觀衆像是小遊戲,對楚門來說像是生活中的巨大bug,如果沒有堅定的心,感覺會精神崩潰。
在觀影過程中經常會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詭異感,女演員不合時宜的插入廣告,路人喊出楚門名字的時刻,還有那位總能拿着啤酒登場的“好朋友”。不愧是金凱瑞,不愧是金凱瑞,能在違和與真實之間找到微妙的平衡,在一堆用力過度的真人秀表演中表現的像是從小見慣了用力過度一樣。也不知道進入真實世界的楚門會不會因為人情淡薄而感到失落。
再說說本片的拍攝手法,穿插在故事中的偷拍鏡頭讓觀衆真的像觀衆,不僅是電影的觀衆,還是真人秀的觀衆。垃圾桶,易拉罐,甚至是妻子的項鍊,在一個充滿無數眼睛的地方生活,還毫不知情,處處被人蒙騙,怎麼能不是恐怖片!
楚門的世界這部電影的節奏真的無比舒适,舒緩得當,新線索一個接着一個跳出來,消失的父親與初戀代表情感,那麼闖入的電梯間與車票船票就是楚門的理智與好奇,在探索與懷疑中上演字面意義上的理智與情感。
他第一次歪頭笑,是向面前的世界道一聲早安。
他第二次歪頭笑,是帶着懷疑的心與抑制不住的情感道一聲午安。
他第三次歪頭笑,月亮與星星全是虛假的,于是終于要和這裡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