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秘事之黑帷背后,写写《买单》,也是我目前为止最喜欢的一集,
这一集把社会议题和个体创伤融合得十分完美。
当魏大勋缓缓摘下金丝眼镜,撕掉脸上的伪饰后,我终于明白——他才是真正的张新贵。那个眼神里没有泪,只有结了冰的恨。
尝试还原一下张新贵的人生轨迹:高中时他,文绉绉的,和他在饭店里扮演的人设很像,偶尔爱说两句文言文。正是这样的性格,在冯光明污蔑他偷班费时,他不敢反抗,只是默默还上那笔钱,但冯光明觉得这样还不够,他发明了一种惩罚,「让所有同学上来扇他耳光」。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掉的不只是少年的尊严。我怀疑这种行为引发了“蝴蝶效应”,让张新贵整个高中时代都活在指指点点中,成为了人人可以嘲弄的异类。
饭店里,眼镜、班长和胖子三人对假张新贵诉说的经历,我更倾向于认为这就是张新贵本人的遭遇,因为它太过真实具体,必须有人真切地经历过这样的苦难才能还原出来。
高中时的张新贵受到污蔑后为了还上班费,没钱只能吃酱油拌饭,被同学笑话是“花毛一体”,他也因此得了胃病。
多年后大学聚会时,和“班长”,也是当时第一个上来扇他巴掌的人发生了口角,一怒之下捅了班长。(这里有一个我的猜测,一个这么老实的人受到什么样的刺激会捅人呢?是否班长才是当年真正偷班费的人?)
伤人后入狱,也正因为入狱和女朋友分手,错过了父亲临终前的最后一面。这也和饭店中三人的表述正好对应上。
四人在饭店中轻描淡写说出的苦难,实则都发生在张新贵一个人身上。
胖子是他在狱中的狱友,班长和帽子,不过是被胖子叫过来帮忙分一杯羹的。
这一集刚开头就交代了班长明天要给别人汇一笔钱,而帽子后面有一句“早说抢”的台词,他们两人来这里的动机就是为了钱。
胖子的动机我认为大部分也是为了钱,一小部分是为了讲所谓的“义气”,帮张新贵报仇。
动机最复杂的肯定是张新贵,别人为钱而来,只有他,是为答案而来。
他多次找老板要“花毛一体”,老板的回复是“这回毛豆是真没了”,也意味着他多次来过这家店“踩点”。
在四人起身假意找冯光明报仇时,他几乎脱口而出冯光明家的地址,这件事他始终耿耿于怀。
这一晚,他设这个局,就是要看看,冯光明后悔吗?
当然,冯光明最后给出了他的答案。
他认为当年对张新贵的惩罚太轻,应该「直接送进少管所」,他解决眼前这四个“混混”的方式,和当年惩罚学生的方式一模一样——「扇巴掌」。
他的答案让张新贵彻底崩溃了,设局时他幻想过冯光明是否会对当年的事情愧疚,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可是没有,那个恶人到老都认为自己是对的,甚至觉得自己下手太轻。
只有他一个人,独自被困在那个被全班轮流扇巴掌的时刻。
所以张新贵不演了,他摘下眼镜撕掉伤疤,用一个除了恨意之外再也读不出其他情绪的眼神看着冯光明。冯光明认出了他,认出了那个当年被他毁掉一生的学生。
冯光明的女儿之前提到过,父亲装了多个心脏支架。
在巨大的刺激下,冯光明的心脏逐渐停止跳动,他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这一集的名字起的特别好,帽子、胖子、班长甚至老板都多次在餐桌上提到过「买单」
而张新贵是一直强调“AA”制的人,只有他和冯光明没有提出“买单”这两个字。
事实上,张新贵早就为自己的冲动「买过单」——用多年的牢狱,用错过的爱情,用父亲的遗容。
而冯光明,直到最后一刻,才用生命为当年的恶「买了单」。
只是这个单,买的实在是太晚了。
张新贵等来的不是道歉,而是另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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