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長夜将盡》是在武漢出差,剛好趕上冬暖展映,下了班匆匆忙忙趕過去,看是看完了,但腦子裡的脈絡迷迷糊糊的。
這次終于等到公映,睡飽了覺,心無旁骛的兩小時,我覺得我似乎終于抓到了一絲絲葉曉霖埋下的草蛇灰線。
葉曉霖沒說過一句假話,從警察第一次上門的時候,她就把她做事的流程全說了,喂藥,打針。警察說等一下,此時葉曉霖的眼睛都有光了,她以為終于有人要問她喂什麼藥打什麼針,她就可以解脫了。但是警察問的卻是那個時候是幾點鐘,這個偏離甚至讓她怔住,以至于警察覺得她是沒有聽懂自己的方言。于是又用普通話再問了一遍,葉曉霖眼裡的光熄了。
第二次是馬德勇追到敬老院找到她,跟她說讓她收手,警察好像已經查到她的時候,葉曉霖眼睛裡的光又出現了。她馬上問馬德勇,你都跟他們說了?馬德勇說,我當然沒有,我什麼都沒說。葉曉霖眼睛裡那個光瞬間又熄了。三番兩次的大失所望,甚至讓葉曉霖有一絲被戲耍的羞憤,眼神都變得凜冽起來。
從頭到尾,葉曉霖的故事線都是完整的,隻不過沒有讓她用台詞說出來。
另外,這次觀影,讓我突然想到一個毛骨悚然的腦洞。
【以下涉劇透】
"人的心髒在第3根到第4根肋骨之間,橫着的。"
"我的心髒有病,所以我的比别人更大一些,更好找。"
"他們把我打開,什麼都沒有做,又縫上了。"
這些台詞,第一次看,我的腦子都跟着馬德勇在葉曉霖背上一點一點的手指上,自然而然認為她指的的是心髒病手術。
但是不對啊,她沒做手術活到這麼大,還能幹搬運老人的重體力活,甚至隻用吃點抗生素,這對不上。
這次把上面這幾句台詞串起來,這……難道葉曉霖一直想告訴我們的是qg販賣嗎?打開,發現有病,不能用,又縫上了……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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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上頭,看完回來一直和小姐妹們讨論影片的情節,有幾個點是讨論的過程中想到的。
第一個,是關于山洞。影片裡多次出線山洞這一符号,一會兒是真實的山洞,一會兒是油畫上的山洞。
甚至影片的最後,馬德勇和獅子走回山洞裡,馬德勇都不瘸了。所以那個畫面我認為不是真實的,而是意象中的每個人回到屬于自己的一個空間,但是這個空間是深邃的,是未知的,是不容窺探的,可能也是象征着每個人自己的結局。
所以當葉曉霖躺在山洞的地面上,看着空中藍色的火焰漸漸焚燒自己的時候,喊不出聲,可能是她潛意識裡對死亡的恐懼。
第二個,馬德勇到底看沒看到葉曉霖殺他爸爸。其實馬德勇這個人物在全片的人設很統一,窩囊廢一個,鼓起勇氣支棱一次也會半途而廢。
縱情一刻之後,馬德勇發現葉曉霖走的時候沒帶他送的猴子玩偶,開着車在雨裡給葉曉霖送回去。剛好到窗外的時候,看到了葉殺他爸爸的過程。這裡我傾向于他還是看到了,但是我覺得以他窩囊的性格,他可能沒有敢看完。比如說,他隻看到了葉紮針,但是并沒有看到他爸痛苦甚至死亡的過程。窩囊的性格讓他自我催眠粉飾太平,因此當第二天他姐給他打電話說他爸死了的時候,等于坐實了他害怕的事,所以他吐了。
剛剛看到一個影評,說萬茜的表演"靜得鋒利",我太喜歡這個詞了。不知道大家看沒看過一種叫液壓錘的東西,我覺得萬茜表演的葉曉霖就像一個液壓錘,不用掄起來,就一點點的用壓力粉碎一切。就是你在旁觀的時候,你明明知道壓力到了一定的界限就會玉石俱焚,但是你對那一刻又害怕又期待。
再看《長夜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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