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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家得知道格拉斯講了辱女笑話被挂之後,第一反應竟然是問「講了哪個」,繼而才追問「講了什麼」,這說明他作為一個靠說話吃飯的著名主持人,辱女是家常便飯。

假設道格拉斯講了60年辱女笑話,其中有幾個經典老番是他每次聚會必定反複講的,那為什麼以前能講,現在卻會被挂上推特,被抵制?這就是我喜歡這部劇的原因,它明确地指出了當道格拉斯們還在懷念舊的社會秩序,而女的已經在追求、在享有更公平的表達空間了。

在舊社會裡,道格拉斯們是擁有絕對話語權的人群,講辱女笑話不僅會被附和,甚至被當作一種幽默風趣的人格魅力。他們懷念的不是以前“暢所欲言”的言論環境,而是自己可以随時随地講辱女笑話的男性特權。經此一役,道格拉斯們有沒有可能意識到,有些話過去能講,單純隻是因為被嘲笑的群體還沒有足夠的社會話語權去反駁,而現在,他們必須需要承擔起相應的後果。

可惜的是,這部劇所表現的隻是一個好兆頭。遠處,特朗普靠辱女笑話拉攏兄弟情,不尊重女性反而成了一種團結男性的方式。近處,我想起在前司一次關于牛奶的頭腦風暴會議上,男領導毫無由頭地說起了某位女同事的胸,說那才叫milky(還做手勢),在場男的都笑了。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真的好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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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劇的第二個爽點,是矛頭對準了那些對職場性騷擾不作為的隐形共犯。

直接騷擾的人固然是加害者,說的就是你托比,第三集看得我抓耳撓腮。但是,像道格拉斯這種默許甚至推動職場性騷擾的幫兇,也更不應該被放過。道格拉斯明明從瑪德琳臉上看到了害怕,卻說出那番鼓勵她遵循潛規則的話。當真正面對權力和性别問題的時候,他更在意的是維護現有的秩序,同時用話術讓自己看起來無害甚至正義。

所以可以理解瑪德琳離開演播室時流着淚說的“你曾是我的星星”。一個在公衆形象上代表智慧、理想、道德的角色,一個象征職業信仰的角色,竟然是壓迫自己的體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