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關注很久的一位維吾爾族博主推薦了這個電影,一個講述新疆木卡姆藝術傳承的故事。她說從影片開場就一直在流淚,因而我也決定買票走進影院,但是……看完之後心情還是蠻複雜的😮‍💨


很遺憾地說,這部電影辜負了我的期待,它完全呈現出一副樣闆戲的陳舊調子,甚至還是完成度不怎麼高的那一檔,我願意多給一顆星,完全是出于,它展現了這片土地的民族性,而這正是當下,我們的文藝創作中所缺乏的寶貴内容。


一個明顯的問題,是編劇老師缺乏基本的劇作意識,既然選擇了戲劇式結構來編排故事,就要思考清楚人物的内核、錨點以及以此作為支撐的戲劇動作。可是在最後的呈現中,角色的内在邏輯是混亂的——吐爾迪大叔的核心困境是什麼?他的兒子以及開篇的婚禮場景對他的作用是什麼?人物關系也是缺乏張力的,萬桐書這個代表了觀衆的“陌生化”視角,卻更像是一個缺乏主體性的,意識形态工具符号。


主創的意圖是清晰的,他想寫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因為木卡姆藝術而成為知音的故事,這是一個頗具“當下性”的主題,是通過藝術來打破巴别塔的隔閡,從而走向“共同體”的隐喻。其中有兩個相當動人的段落,一個是吐爾迪大叔和萬桐書使用不同的民族樂器演奏同一段旋律;一個是萬桐書孩子的夭折,這都是能夠跨域民族的内容,但可惜,前面缺乏有力的鋪墊,主創也沒有發揮出這兩段應有的的戲劇力量。


說到當下性,再補充一點,在新曆史主義以及女性主義流行的今天,對于連曉梅的塑造還是如此刻闆,永遠抱着孩子,站在男性身後而缺乏能動性,這是我不能接受的。


身邊很多人,包括我的女友,在觀影過程中都流下了眼淚,這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少數民族同胞,我表示理解。因為審美一定是直覺向的,是高度依賴于個體生命體驗的情感活動,這種不假思索的直接“關照”,是不會說謊的。但是換個角度來看,是他們的個體實踐經驗,是他們同本民族地域文化的親近性,補全了影片的文本,在某種程度來說,這是影片第一結構——劇作的缺憾,而我作為一個漢族疆三代,天然的疏離感讓我能夠更加關注到這種缺憾。

還是很可惜吧,人物和曆史沒有真正在場,因而那份民族性也缺乏了一份力量,但在當下,它依然具有文化意義,社會意義,我也願意去為它講兩句話,希望未來,像《我的阿勒泰》這樣水準的作品,可以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