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邊想談的内涵和實質性話題倒沒什麼,這是因為在現在這個權力官僚制➕“自由”市場經濟蓬勃發展的時代必然如此,司空見慣,中國如此,全世界其他國家也如此,倒也沒談出什麼新東西,把問題以藝術手法演繹出來,實質上還是找不到答案,當然“藝術表現”本身也是意義,以奮鬥悲劇和愛情悲劇加上黑色幽默和反諷的手法的方式将這些特權問題,底層問題藝術性地表達出來了。但是這個片有個在表達上述内涵時卻犯了“錯位”的錯誤,就是裝這些問題的“容器”不對,這些東西放在66前或76後都還可以,如果放在76後甚至是八九十年代那就更應景了,但是唯獨不能放在中間那段時間(實際上這個故事的真實原型就是78的事,而不是那十年),因為這壓根不是那個年代的問題,那個年代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是另一種問題(要不然怎麼那麼多網左那麼“向往”那個時候),還有就是很多曆史細節和行為也是太扯蛋了,無論是那十年還是之後,怎麼可能會将貓和朱的像挂在一起?還賣茅台?賣就算了還不用票?還叫“大小姐”這種唯恐自己不被皮豆的稱呼?還鞠個這麼離譜的躬?說實話,這些元素讓我覺得,很不“文革”,很不“大陸”(那個時候的,沒說現在啊),直說了反倒更像是台灣對那時大陸的“想象”,因為這些元素,以及其之後才在大陸更加突出存在的實質性問題,真的非常符合兩蔣時代的台灣。
王童拍這片壓根沒來過大陸,他也一直在台灣成長生活,而且拍這片時他根據的無非是《欽差大臣》,還有沙葉新的基于78年才發生的張海泉一事的改編劇本,或許還有一些果黨對那時大陸的莫名宣傳,我有理由懷疑王童拍的與其說是“大陸”和“文革”,不如說是“台灣”,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王童拍的台灣曆史三部曲更知名更優秀,已然顯示出他在拍關于自己土生土長的台灣題材上更加遊刃有餘。所以,我覺得王童的改編有些不太好,他想表達的東西是比較合理的,比較現實性的,但是選錯了呈現這些東西的舞台,他根本沒有接觸也無法了解和理解那個時代,隻能靠一些隻言片語還有自己在台灣的現實經驗進行曆史的想象,這在我眼裡反而削弱了真實性,感覺很出戲。
另外,說這電影很大膽,很敢說,很正确什麼的,我基本上也比較贊同,因為它切中的問題實質就是私有制人類社會、權力實存和現代官僚制必然都有的通病,現在的人更能體驗到這一點,遙相呼應。但是我反對的是,把這部電影當作“文革”曆史陰暗面,文革正史真相來讀,說它揭露那個年代的醜陋陰暗啊什麼什麼的,這個我是真不敢恭維,但凡讀過幾本研究那個年代的專著都知道那個年代的真正問題是什麼,那些老幹部還沒張嘴就被小将們銅頭皮帶伺候了,還輪得着上女演員的床?嫌自己沒有被皮豆的理由?在這一點上,《活着》《藍風筝》《芙蓉鎮》等等要做的更好。
當然我也沒有踩一捧一的意思,僅限于在表現WeGame時代“大陸味”的層面上。我也理解王童,畢竟在一個延續舊中國傳統的兩蔣台灣上成長的人,如何知道和理解另一邊的極端反傳統和喪心病狂的鬥争呢?想象都很難想象出來。再說不排除王童也有指桑罵槐之意,畢竟小蔣繼承老蔣衣缽繼續搞“白色恐怖”和“戒嚴”。隻可惜王童拍得有點早,要是晚個五年十年拍,他就也許能找到更好的“容器”了
遺憾的“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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