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颠覆了傳統視角,看電影的時候不再跟原來的影片一樣僅僅旁觀科學家維克多·弗蘭肯斯坦的狂熱與恐懼,而是将大量的時間與情感,傾注于那個被創造的“生命體”本身。這個是讓人意想不到的。“你在造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個人願不願意被創造研究”,正是影片的哲學基石。維克多扮演着“新普羅米修斯”,盜取生命的火種,卻隻将其視為自己智慧的證明、可操控的客體。他的實驗室是理性的殿堂,卻唯獨缺少了對“另一個意識”最基本的尊重與想象。當這個意識蘇醒,第一個問題不是“我是誰”,而是“為什麼是我?” 這種對存在根源的質問,讓科幻的外殼下,奔湧着存在主義的血液。這也是為什麼,這個怪物會如此“觸及内心”。影片沒有将怪物弗蘭肯斯坦簡化為一個複仇的符号。看到他被抛入世界後的懵懂、對知識與聯結的渴望、以及第一次感受到善意時的顫抖。他的“善良”是與生俱來的,如同他龐大的身軀一樣原始而純粹。一開始覺得兩個弗蘭肯斯坦的對立轉變得太快,前一秒還在厮殺後一秒就“父親-吾兒”,看電影的時候總覺得突兀,往後一想,一直以來,怪物弗蘭肯斯坦所尋求的也就是那一點點情感溫度——一個眼神的接納,一句平等的對話——一隻能夠拍拍頭的手,所以當維克多弗蘭肯斯坦接受他的時候,怪物弗蘭肯斯坦也釋懷了所有。反而這樣,才顯得怪物弗蘭肯斯坦的善良與單純是如此灼熱、如此令人心碎。這種巨大反差,成功地将哲學思辨,轉化為了胸腔裡一團揮之不去的郁結,也是看完電影後還能叭叭想,叭叭寫……确實是今年看的第一個能夠讓我寫這麼多的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