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幸福終末劇版是塊黑巧,那麼我比浩然千纮更像街頭的流浪狗,懷揣着吃掉真會死嗎的一顆好奇心而播放又正中下懷地喪命了。
我好幸福,好想去死。
出于原作及演員四星而古廄智之的導演水準倒扣五星的猶豫,主觀打三顆。缺陷不必多提,倉促删減的大量情感線節點,毫無美學的黑深殘追求極端,開頭主演顔值實屬不在審美,但瑕不掩瑜,竟然熬過前兩集爛得驚人的鋪墊就能低開高走好起來。
平心而論,本來不删掉第一集千纮回老家取相機發覺被親人抛棄及浩然說“回家吧”的過渡,還不這樣猝然,等第三集用酒毫不留情從發頂澆濕的畫面,瞬間就有了轉圜的餘地與立場。因為被在意,所以哪怕是被在餐廳給予難堪,我也清楚你需要我,我是能夠死纏爛打般依賴你的。
盡管被當作自動飛機杯,也認命了,回家吧。
粗糙的狗毛與不能給你一個家的主人
前期彈幕在诟病千纮的黑發根,白金漂得不夠徹底,從漫畫美觀上我理解不漂亮導緻出戲,但從劇情演繹上不漂淺反而更襯他窘迫。貧窮到無法養活自己的人是無暇顧及過去的美麗的,隻能放任發根自然長出,發絲泛出不健康不固色後的焦黃的,相貌上的頹廢也能推斷出角色對待自己的态度。
到第五集,劇版做了一處與原著極其微妙的變動。
由日出的鐵路卧軌轉至深夜的瀝青道隧道
構圖中千纮更靠近曝光即隧道出口處,由上至下俯視着從身後躺下的浩然,人物面部有細微的明暗對比。相較于原作的日出即光明快要來臨前,深夜環境會顯得更蕭條與消極,兩者迷思有不同偏重,究竟是在幸福最飽滿的一瞬間就想死去,還是在知情幸福從這刻都将走向下坡路的一刹那等死。
卧軌在傳統意義上與日本社會緊密挂鈎,調整後一定程度上稀釋了浩然作為中國人的儀式感,随處可見的瀝青道也加重了浩然的自暴自棄感,讓殉情躺在一起的舉止更挽留。
戀母癖找到了他的聖母病
值得賞析的是千纮扣在浩然後腦上的手,指節用力能看出當下其本身的需求及對浩然的憐惜。
而浩然足夠抵在千纮胸口的抽噎由兩方面發散,其一是身心過于痛苦需要被懷抱填滿感受到自己是真實存在,其二是續接全劇的浩然對母親的尋找,與其說找到親生母親作為活着的支柱,不如說他始終是想要一個依靠的港灣,内心深處并未長大還是解離兒童,不情願面對未知而動蕩的現實,而千纮剛好是一個缺愛到奉獻身心的,近乎愚蠢的,帶着微弱女性化氣息的人,兩個人嚴絲合縫地嵌合住,形成邊緣人的雙向救贖。
...日語中青蛙 「かえる(Kaeru)」 與歸家 「帰る」 、複歸 「返る」 同音,其一指要挾浩然要複歸重操舊業,其二指演繹裡的掐死青蛙及口述中炸青蛙至血肉橫生,兩者是心理暗示與暴力加害的結合。
...幸福終末,希望浩然千纮真的有美好結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