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跟朋友講述最近看的一部電影給到的感受時,複述劇情到落淚,愛本身或許一場hopeless,而我隻看見hope在黃昏裡瘋長。

是的,《我談的那場戀愛》——獻給所有被歲月鈍化的靈魂。

是那個黃昏——洗發水味道混着水汽爬上校服衣領,黃昏的光線從雲層裂縫漏下來,将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愛「愛情」本身又如何?
那些反複計算性價比的日子
需要這樣一場不計後果的淪陷

再遇見17歲時的男生,竟然在再次相擁之中又一次經曆了那次黃昏。他的擁抱帶着時光的重量,洗發水的檸檬香從某個縫隙裡溜出來,和着夏末的晚風,我閉上眼睛,任由黃昏的光線穿透眼皮,濕發還在滴水,順着脖頸流進衣領。這觸感如此熟悉,仿佛剛剛從宿舍跑出來,踩着上課鈴往教室趕。我知道這是幻覺,卻舍不得睜開眼。

"我剛剛走在校園的小路。"我輕輕說。這一刻太真實了,真實得讓我害怕。

如果時間是一條河,

我就是刻舟求劍的楚人。

十七歲的黃昏與二十七歲的夜晚在時空裡重疊。那個總愛踩着上課鈴沖刺的少女,和此刻被生活磨平棱角的自己,突然在某個瞬間産生了奇妙的共振——原來愛情可以讓人重新學會“無畏”。

影片的英文名“love lies”,是否還在糾結于自己到底是愛對方這個人,還是僅僅沉溺于愛時那種極緻的感受,亦或是在愛情的表象下被謊言所迷惑。然而,這一切真的是那麼重要嗎?

餘笑琴在東京街頭與“法國男人”擦肩而過時,前夫車禍前的笑聲突然刺破幻覺——這個蒙太奇式的閃回,像一柄鋒利的刀,将她的“戀愛”劈開一道裂痕,她不是在愛一個人,而是在愛那個被生活碾碎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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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尾時赴了這場“不可能”的約

張天賦飾演的李偉祖,從詐騙新手到“法國工程師”,他逐漸在角色扮演中迷失自我,卻在最後關頭選擇打破劇本。這種從加害者到守護者的轉變,讓觀衆在道德審判之外,觸摸到愛情最本真的樣态,愛是明知會輸仍願縱身一躍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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詐騙團夥

電影結尾,餘笑琴笑着說“我隻是談了一場戀愛”。她沒有美化欺騙,隻是承認:所有愛情都是謊言與真心的混合物。但那些瞬間——比如未吹幹的頭發、夏天洗發水味道、雪地裡靠在一塊的雪人——會永遠卡在我們的生命褶皺裡,成為對抗虛無的錨點。

當理性計算“最佳戀愛對象”,當“清醒”成為新時代宣言,可是愛情可以是一場注定失敗的冒險,可以是一次對現實的惡意犯規,但唯獨不能失去那種“輸得起”的莽撞。就像十七歲的黃昏,明知十幾分鐘後便是永夜,我們仍要站在光線的臨界點,隻為抓住那根注定消逝的金線。

而我終于把某個标本般封存的黃昏
輕輕放回了心室最潮濕的角落

我們都成了幸存的情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