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集中,王焱當衆拒絕廖繁木求婚并公布自己單方面分手的态度,給兩個家庭頭上炸響一聲驚雷。實際上這是作者讓王焱借着拒婚第一次向家人、也向觀衆清晰完整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包括對愛情、婚姻與事業的态度,更是她對人生的态度。希望掌控自己的人生,這恐怕是本自要強的王焱成長過程中一直渴望争取卻又時常感到無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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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好劇不會急于将所有信息都表達出來,而是期待觀衆捕捉埋藏在情節間隙的細節,結合自己的生活經驗用心揣摩,最終體會到蘊含其中的人生況味。且不說王焱作為長姐,面對妹妹的降臨本身就感到一份責任,妹妹的“血包”設定更讓王焱自小在享受全家的呵護與托舉的同時多承受了一份倫理上的矛盾與壓力。“血包”在這部劇中就是個定時炸彈,每一次涉及家庭矛盾的時候都極有可能被引燃。王靈均的委屈主要來自“天生血包”的身份與父母的輕視,但她或許還可以理直氣壯地傾吐不滿乃至控訴自己遭受的不公待遇,王焱同樣不能選擇自己“被救治者”的身份,而她掙脫這一身份束縛的唯一方式就是不斷努力上進,向所有人證明自己有獨立經營好人生的能力。這部劇從王焱已然在深圳立足、事業前景廣闊開始講起,目前為止對其過往的經曆隻靠家人的講述和少數回憶鏡頭交代,殊不知一個人“來時的路”才構成其當下一切思想與行動堅實的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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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繁木無疑是愛王焱的,且他對王焱的愛中還帶着些許崇拜——他愛的正是王焱獨立、堅強、上進的品格與力求掌控人生的大女主形象,王焱的倔強或許頗令爸媽煩惱,又或許違背了傳統兒媳的賢良,但恰恰就成為了“老好人”廖繁木眼中最寶貴的氣質。然而廖繁木的失敗從一開始就注定了:他想用實際行動給王焱更多的愛,卻沒意識到這種無微不至正是王焱想逃離的,她自小就被這種愛包裹得太緊了。“哪有女人嫌棄男人給的多的,說你給的太多了,其實是暗示給的太少了”,但對于王焱已不僅僅是多與少的問題,而是能否真正走進她的内心了解她的所需所求。或許,在這一階段的高謙更符合王焱心中那個與自己并肩作戰、共同搭建人生的伴侶形象。事已至此,強制求婚實際上就是一場道德綁架,隻會激發對方更強烈的反抗,不如及時止損,每個人都可以為人生重新打開一扇天窗。
直到王焱堅定地提出拒婚,人物的命運通道才得以重啟,在自己選擇的軌道上奮鬥、承擔、學會愛與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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