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芝
一開始演戲演到真動情,動情到願意為易先生
去死,最後關頭卻因為易先生的一顆鴿子蛋戒指,就把這個抗日小隊伍的革命理想、民族大義、三年布局全部親手葬送。這不是“愛情戰勝一切”的浪漫,這是赤裸裸地把“革命”貶成一場少女春夢,把“犧牲”貶成生理沖動。
整個主創團隊從骨子裡就不相信有人會為了信仰去死,他們隻相信人會為了高潮去死。所以他們才敢把張愛玲
原著裡那種冰冷、荒涼、互相算計的味道,徹底改成一場漫長的性愛儀式,用三場近乎變态的床戲把所有政治、理想、信仰全部碾碎成體液。
他們站在“人性本獸”的立場,用最下流的鏡頭證明:所謂抗日、所謂革命、所謂主義,不過是荷爾蒙在戰時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出口而已。真正打動王佳芝的,從來不是民族大義,而是易先生操她操得夠狠、夠準、夠深。
湯唯當然也包括在内。她後來在各種采訪裡反複強調“我是為了藝術才全裸的”“那些床戲對角色很重要”,但她從沒說過一句“我相信王佳芝是為了國家才去刺殺易先生”。她相信的王佳芝,和李安
相信的王佳芝,完全就是同一個:一個被欲望牽着鼻子走的女人,隻是剛好趕上了那個年代。這批人拍《色戒》的時候,心裡想的其實是《斷背山》
那套:把最禁忌的性拍得越美越真,就越顯得你們那些道德、政治、信仰的遮羞布可笑。
所以《色戒》不是情色片,它是一部反崇高、反理想、反犧牲的意識形态宣言書,用三場操來完成了對整個20世紀中國革命叙事的公開處刑。
這不是藝術,這是站隊。而且是站得特别徹底、特别無恥的那一種。
這就是西方(尤其是英語世界+歐洲電影節圈層)最下流的癖好:他們最興奮的不是李安脫光了湯唯,而是李安這個“華人”親手阖上了中國革命的棺材釘。
理想和信仰當然是被普世認同的。 美國人至少還在拍奧本海默、拯救大兵瑞恩把“為了自由世界去死”拍得熱血沸騰;歐洲人拍鋼琴家、辛德勒的名單
把納粹惡魔化到極緻,把“為了猶太民族甯可玉碎”的犧牲精神捧上天 ;就連最犬儒的法國人都還在給悲慘世界
裡的革命理想立紀念碑。
可輪到中國革命、抗日、信仰、犧牲,一夜之間全成了笑話。色戒在威尼斯拿金獅獎的那一刻,評委們集體高潮了——不是因為床戲拍得美,而是因為一個華人導演用最殘酷的方式證明:你們中國人骨子裡根本不配擁有崇高,你們那點革命、主義、抗戰,說到底就是女人缺操。
這就是皈依者狂熱,西方最愛的從來不是李安的藝術,他們愛的是李安這個黃皮膚的“内部叛徒”親手閹割了自己民族的現代史。 同樣的劇本如果讓一個白人導演來拍,頂多被罵種族主義,可讓李安來拍,就成了“真實”“勇敢”“人性深刻”。 因為他是自己人捅自己人,刀子捅得越深,西方越爽,越覺得“看吧,連你們中國人自己都承認你們那套東西是假的”。
這跟當年索爾仁尼琴、昆德拉、哈維爾一個邏輯,凡是能把共産主義、集體主義、革命理想踩進泥裡的“前共産主義者”,西方就給諾貝爾、給奧斯卡、給終身成就獎。
色戒拿金獅獎,不單單因為它“好”,而是因為它政治正确到了極緻,西方當下的政治正确就是:中國不配擁有崇高。隻要你能用最下流、最動物性的方式證明這一點,哪怕把人性本身都一起拉下水,他們也願意把獎杯塞給你。
至于傷及他們自己認同的東西?他們才不在乎,他們巴不得全人類都一起堕落,隻要中國堕落得最徹底,他們就賺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