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赫是個充滿矛盾的人物,一面為納粹效力,間接害死無數猶太人,一面又渴望從雷紮的波斯語課中尋求精神的救贖。也許參軍并非他本願,也許他也有自己簡單的夢想,但殺人犯從來不隻指開槍的人,即使隻作為槍支上一個細小的零件,那也是該被唾棄的幫兇,這一點永遠無法洗白。

比起聰明,我更願意說,雷紮是個堅韌的人。我們都無法想象,他要如何編造一門天衣無縫的新語言,也都無法共情,他每天活在怎樣的恐懼之下。他做到了所有人都無法做到的事,他是衆人所謂“無名之輩”的發聲者,他配得上“偉大”二字,他的生命本身就是一場榮耀。

這門語言,隻有我們兩個人明白。2840個同胞的名字,拯救了我的性命,我注定會永遠銘記,為他們禱告。而你呢?我也要讓你記住這些被你們殺戮的人,從你将他們的名字一個個說出口開始,也注定了,你的靈魂要永世接受他們的炙烤。

要站在怎樣的立場去看這個故事呢?若要深析,那也極其複雜。

那些我們難以感同身受,卻又無法置若罔聞的東西,我們稱之為「 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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