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獨處的朋友有福了,如果你有足夠興趣和耐心的話,那你應該也會喜歡新上映的影片《寂靜的朋友》(Stille Freundin)。

這是一部“很電影的電影”,氣質優雅、主題深刻、攝影考究、畫面唯美、表演出衆,有内容、有表達,除了作為文藝電影比較挑觀衆的“悶片”屬性無解外,可以說是非常精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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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線使用了黑白膠片拍攝,它用泾渭分明、層次顯著的粗粝畫面,明示了格雷特在環境裡的格格不入和舉步維艱。

格雷特某種層面上是被迫孤獨的——教授用充滿性暗示的提問對她搞壓力測試,助教借着手上的信息和便利撩撥她,同學會在她身邊竊竊私語,寄宿家庭也在用最大惡意揣測她的夜不歸宿——在這樣一個所有人都無聲說着“我們難以接受女大學生”的環境,獨處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第二條人物時間線,來自1972年的腼腆男學生漢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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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線采用了高清數字攝影,清晰、精準、銳利,還帶着一種揮之不去的冷淡和疏離,一如那個特殊時期必須保持的距離感。

王教授獨處的客觀原因自不必說,可在主觀上,他其實也享受獨處,最直接的證據是他從未主動與另一個同住學校的安保人員安東打過招呼,自顧自的實驗行為還引來了對方的投訴和蓄意破壞,偌大的校園裡即便隻剩兩個人,在規則和另一個人的限制下,王教授仍然無法随心所欲。

《寂靜的朋友》仿佛是在擡高“一人狂歡”的獨處價值(實際也确實有這意思),可事實上它始終都在強調個體與他者之間的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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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很難用語言來進一步闡釋這種延綿不絕的心理感受,但影片用最後一個鏡頭準确無誤地把這份觸及靈魂的震撼拍了出來:

作為擁有兩三億年曆史、如今銀杏綱唯一存在的樹種、有着“活化石”之稱的銀杏,大概是世界上最孤獨的植物了——而那顆在校園裡矗立了上百年也承受了上百年孤獨的雌性銀杏樹,在得到了雄性種子後不久,怒放出了前從未有過的金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