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風波能寫的很多,群像高光太多。我想寫一寫一個被忽略的角色,那就是這場風波的導火索,李祯的哥哥,八房長孫李正良。

誠然田家苦心布局讓長子接觸手握墨方的八房,一手促成了李祯、田本昌的青梅竹馬,又成功說服兒子去讨要墨方,但沒守住最後一道底線的是李正良。

李正良,從小就沒啥制墨天賦,但是個模範兒子模範哥哥,幹活賣力,心思單純,任何時候都護着家人,妹妹要出嫁,嫁的還是家境比自家富裕的田家,李正良就加班加點給妹妹攢嫁妝。

他未嘗不知道墨方的重要性,但禁不住田本昌的一句“沒有墨方祯娘就要跟着我吃糠咽菜”,怕妹妹吃苦的意願戰勝了原則、理智,他的防線一下子崩潰。

可為什麼面對同樣的請求李祯媽媽拒絕,李祯拒絕,而老奸巨猾的田家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找李金水當面讨要呢?

這就要說說墨方的歸屬權問題。打個比方,墨方就是專利,為什麼八房從族譜除名還能帶走墨方?因為這是李金水原創的,他是發明人。如果把李墨當作一個現代企業,李八爺作為企業原始股東,他的秘方雖為自己研發,但隻能用于李墨商用。他退出李氏集團,雖然可以帶走墨方但承諾墨方會随自己下葬,等于簽了競業協議,不會讓自己研發的秘方成為競争對手對付本家的武器。

田家索要秘方其實就是在打擦邊球,從法理講你們分家了,墨方就此與李墨無關而是李八爺自己的,李八爺是可以自立門戶與本家對打的,雖然八爺沒這麼做但不代表他沒這個能力。這也是為什麼六房李景東,還有景祺媳婦田绛月一直盯着八房的原因。七祖母是顧全大局的當家人,她信任八爺,知道他不會這樣做,可是其他人沒有這個默契。

田家就在這時鑽了空子。李正良松了口說明他根本做不了李墨的繼承人。于制墨天賦他基本沒有,論經營管理他無法把控風險、平衡關系。他這一松口,爺爺李金水裡外不是人,對不起七祖母的信任,讓本就有仇的李景東田绛月抓到把柄,不得不又簽了一條競業協議,這下不僅自己研發的墨方自己不能用了,制墨權也放棄了(去别家墨坊打工做老本行都不行,等于剝奪了他的謀生手段)。

李景東的擔憂是不是杞人憂天呢?舉個例子,大宅門裡白家因為得罪了詹王府,又無意間攪了宮裡太後和皇帝權鬥的渾水,百草廳老号被查封,生意做不成了。這時候京城又出現了一個百草廳,挂着同一個招牌。白家掌門人白文氏一查,原來是白家三爺入了外人的暗股拿着本家的老招牌賺錢呢。

李金水可比白三爺強多了,他有墨方有手藝,有制墨五傑之首的名号,想自立山頭都不用躲在誰身後套個牌,他自己就是活招牌。這,才是李家其他幾房天天盯着落魄的八房的原因。不僅因為舊仇,也是在盯着李氏集團的最大潛在威脅。

是以李祯與田家的婚事那麼多雙眼睛盯着,偏偏李正良拎不清,他天真的以為交出墨方,田家度過危機,必會對妹妹更好,妹妹過得好,爺爺就不會計較墨方的事。糊塗哥哥好心辦壞事。一門榮譽,無數的利益牽扯,他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有人說李墨因為八房的過失被罰了十年重稅,八房就這麼除族跑路了,太不負責。其實除族🟰放棄大額原始股分紅。李祯娘在走的時候說,多年的心血都沒了就是這個意思,他們不僅放棄了李氏集團未來的分紅權,估計連以前的分紅也沒有帶走,隻帶走了一些份例錢。李墨本來是678三房分賬,這一除名,就剩下兩房分,八房這種大犧牲,家庭财務斷崖式下跌,夠負責了吧?

爺爺李金水不僅是墨業大拿,也懂感恩,守承諾,所以八房一直被倚重,是李墨不可或卻的一份。八房一走,李墨銷售額一年不如一年。李祯拎得清,發現未婚夫心術不正及時止損,也是最早看清矛盾根源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切因墨而起,躲也躲不過。與其全家諱莫如深不如直面矛盾,從哪裡跌落就從哪裡爬起。

七祖母有格局,很像大宅門裡的白文氏,詹王府害的白家大爺蒙冤入獄判了斬監候,白家大奶奶自盡,詹王府還要求着白大爺給自家老福晉看病。接人的馬車一來,白家人各個摩拳擦掌要打詹王府,連混不吝的白三爺都要去給大哥報仇,隻有白文氏制止了他們。詹王爺得知此事,感歎白家怎麼出了這麼一号人物,知進退,通人情,有她在白家就不會亡。

七祖母的兒子因八房的過失而死,但她依然請醫師給李景福治病,八房即使除族她依然記挂,她給李祯準備嫁妝,她一聽說李祯要學墨就調動資源給孩子準備原材料和場地。這樣的格局和心胸才能做家主。李祯還在成長,而我非常非常欣慰國劇能把越來越多的目光聚焦在女性話事人身上。

李正良做不到的,李景福抱憾至死的,讓爺爺帶着孫女一起完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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