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只是觉得荒谬,到最后只是觉得浪漫。
我们都在步步叩问生命,问世界要一个答案。可是答案就在我们的脚步里,在我们回头看到过去的那些路上。我们孤独、渺小、现实、物质、胆小,却用智慧、偏执、爱、浪漫、疯狂,以及有限与狭隘在这个世界上繁衍和链接,存在和生长。
我们只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人类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而我们本身就是答案。
可是如何得到这个答案呢?
我们穷其一生都在忍受人生无意义的痛苦。我们回避痛苦,不承认自己的脆弱,用追求世俗意义的方式,追求永无止境的价值和理想,就像追寻一根又一根永远吃不到的胡萝卜。但这样的方式始终只能让我们在磨盘附近一圈又一圈走着,让自己在得不到答案的世界中得以麻痹,以致迷失。
解放的方式只有一个,放弃胡萝卜,放弃追寻意义,放弃因为痛苦而紧紧抓牢对某件事物的叩问。我们要放下那根摇摇欲坠不可倚靠的救命稻草,去看到我们的痛苦本身,听到我们内心的呐喊,否则我们的内心总会因为他物的不可仰仗而惴惴不安。
这个世界本没有什么救命稻草,放下它或许会在刹那感到深刻的绝望,但是至少我们接受它了,绝望本身就是一种真实。我们终究会从绝望中重新生长出来,因为这次我们的生长是基于真实。基于真实,我们才能看到自己,看到我们的存在本身,看到我们的喜恶和情绪,看到我们的日常生活和他人与现实。
在这绝望之后,在得到人类的存在本身没有什么意义之后,唐志军失去了那根赖以回避痛苦的救命稻草,他才会回头去看自己走过的路,会关掉杂志社,会看到自己对女儿的真情。
我们总是要看到真实,不断经历理想化的破灭,才能找到意义,一个只关于自己的意义。
丢掉那个胡萝卜,我宁愿做个会痛苦的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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