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哭了整場,實在哽咽難言。

家庭語言暴力與故意傷害、同工不同酬(甚至不同工)、男性家屬的性騷擾、男性父輩所結成的惡之果(滿口髒話的小男孩)、被随意打斷的發言、“工作不準化妝”的警告、被當做仆人與物件的命運……這部影片中随處可見的女性困境與性别歧視,令人震顫不已。這些清晰可辨的、不可否認的隐性暴力,仍如舊社會的鬼魂一般,或發生于曾經,或存在于當下。

即使是頭戴禮帽、舉止娴雅的貴婦人,即使是有能力談論政治的高階層女性,仍逃不過在飯桌上被男性無端指摘的結局;即使是接受高等教育的貴族小姐,仍躲不開包辦婚姻的危樓。當兩位父親在飯桌兩頭,忿忿然拍案而起時,我仿佛看見兩種父權制的碰撞;而随之而來的笑臉,又将火星隐沒在升騰的香煙煙霧中。

然而,資本家與勞動者的矛盾背後,掩藏的是各階級女性共同的哀鳴。可見,用财力和資本堆砌出的所謂“女性地位”終不可靠,依靠男性取得的所謂“權力”終會崩塌。

既然在心理學上有“代際創傷”之說,男性暴力也會代際傳遞(例如此片中的老|登中登小登無一例外全是賤種),那麼,我想提出一個新概念——母系的“代際療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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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主義運動需要“代際療愈”,指的是:母親意識到自己所處的困境,願意将自己全然剖開展示給女兒,願意給予物質鼓勵(哪怕再微小)與精神支持,幫助女性走出傳統大家長制的牢籠;接受新式教育的女兒,從鄙薄母親“脫不下的圍裙”,到接納母親、擁抱母親,再到——用新時代女性的鮮活生命力去喚醒舊靈魂的新生,無論是“出走”還是“選票”,隻要有所進步,便足矣。

《出走的決心》中,女兒困于家庭,旁觀母親“出走”。《還有明天》中,迪莉娅燒毀咖啡館,拂去瑪塞拉的淚水;瑪塞拉牽起迪莉娅的手,将選票與笑顔傳遞。這便是我所謂的微小的“進步”。若每一代女性之間都有如此之進步,都能高舉火把照亮靈魂,照亮前路,那麼意識、權力與地位便能沿着女性祖輩的道路傳遞,并螺旋上升。讓我們擦去口紅,封好選票,去迎接那個——新的“明天”。

“男人夢想女人,但女人們早早便從〈男人〉這個現實中覺醒過來了,她們逃往的去處,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她們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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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篇文的動因,仍是“感同身受”。随着國内女性主義的發展,就連視頻号這種中老年聚集地,也有了更多女性的聲音。越來越多的母親意識到自己的慘狀與丈夫的隐性暴力緊密相連,開始與其她女性交流。

我母親也是如此。她鼓勵我經濟獨立,願意給予我金錢的保障;她鼓勵我不要重蹈覆轍,找男人甯缺毋濫,不要被男人毀了一生。(當然她似乎還是無法接受我不結婚不生子的觀念????)想必她也或多或少接受了互聯網女性主義的熏陶吧!